现在庄园只有现任芬奇伯爵,阿尔弗·芬奇,诺克提斯的孙子,一个人居住,失踪者的家属上门去问,他都随便应付。有人说他还有个非常年轻的弟弟,最近也消失了。
“仆人可以遣散,他把自己的弟弟也遣散了?”
“这就是疑点。”马丁说,“外面的人认为要么发生了内讧,要么阿尔弗正在庄园里举行某种仪式,也有人说老伯爵死后阴魂不散,诅咒了里面的所有人,芬奇家族一向怪事不断。”
“那么,阿尔弗是诺克提斯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家族成员?”
“可以这么说,这倒有点奇怪,这也意味着,如果我们想要凭着一张少年的画像认定诺克提斯还活着的话,阿尔弗可能是唯一的人证。”
高登明白,敌人足够狡猾,肯定不会把能认出他的人弄得到处都是,定然要有一番收拾。
“你们有查到……她遇害的地方在哪吗?”高登关心霖霖的命运。
“可能就在芬奇庄园。我们按照可以容纳大型水生物种的条件,排除了城内40多个据点,均无所获,最大可能就是诺克提斯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庄园里。”
霖霖可能在那个地方遇害,这个念头让高登非常愤怒,而现在,他也终于有机会了解到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
马丁撕下好几张命令纸,外出的时候交给等在咖啡馆门口的执行人员。很快他们就会封禁城里的财产,另一组人则去芬奇庄园外待命,准备接管现场。
高登环顾四周,有人去找马车,有人带着文件快步走开,有人直奔银行和庄园区,许多人因着执行正义的共同愿望而行动起来,这就不再只是他的个人恩怨。
……
伦德尼姆郊外,芬奇庄园。
高登和马丁推开铁艺栅栏,仰望着这座巨大阴森的老宅。屋瓦灰褐,外墙分为黑灰两色,窗户并排耸立,草坪久未打理,灌木疯长,走廊上也全是灰尘。
高登往前走,按理说在这距离应该已经有管家和仆人过来迎接了。但他看到一扇窗户后面有个人影闪烁,不久那个人就迅速下楼开门迎接。
“欢迎,尊敬的两位调查员。”阿尔弗·芬奇亲自出面,他仍然有着伯爵的礼节,但神情疲惫,眼眶发青,接待动作也非常不熟练,显然并没做好亲自待客的准备。
“我们是就老芬奇伯爵的事情来的。”马丁出示调查员笔记,随后和高登一并进入。
从门厅通往会客室的走廊很长,大部分门窗紧闭,家具都在,仍然有富贵家族的派头,但四周没有脚步声。
高登感受周围情况,除了阿尔弗,再没有别的活人。只有地下室传来沉闷朦胧的响声,体积巨大的生物在那里蠕动。
他对马丁使了个眼色,马丁看了眼下方,很快点头。
“伯爵先生,有雅兴亲自泡茶?不如带我们转转。”
“已经没什么好看的,自我父亲死后,家道中落。”
“据我所知,你们可有十数万金镑的家产……”
“遗憾的是,这些资金都需要填补我祖父生前留下的一些巨大债务。”阿尔弗亲自给他们俩倒了茶。
“债主是谁?”高登追问。
“不便公开……”
“那可能也不必再公开了。”马丁取出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财产限制处分的通知,芬奇家族的存款和房产都已经进入冻结,想要取款和抵押都需要接受审查。”
阿尔弗脸上失去血色。
“我是现任芬奇伯爵,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你现在知道了。”马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