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真大!”
“总得往大的想……但那之后,生活会有什么很大变化吗?因为我看全城最强的猎人好像也都是三阶,然后狂猎宴会上的人也几乎都是三阶。”高登道。
“三阶是个自由的、可以无限制搏击的平台。因为大型源质太难找,大部分猎人都会在这里久留,这一级也聚集了最多英才。”
格雷因为自己是三阶,所以格外强调三阶猎人的生态。
他接着说:
“然而一旦进入第四阶,帝国可能会很关心你的未来,因为你会真正变成连帝国也难以控制的存在。”
“会试图控制你……”
“有可能。”格雷严肃道,“所以有时候留在三阶、充分沉淀,之后再一举往上也不错,至少等帝国来监视我的时候,我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并且有机会跟他讨价还价。”
高登现在算明白,三阶领域级能力者确实是一个相对自由的状态,这时候有自保之力,可以到处探索。
而一旦进入四阶,因为能量甚大,就进入了帝国的监视名单。
像斯卡莉特那样的四阶,也是作为特级调查员存在。
“那你准备好结束这自由的生活了?”高登观察格雷。
“结束不至于,按理说应该力量越强越自由。”格雷走到他的办公桌后,坐在高大的靠背椅上, “我是家里第一个源质猎人,我父亲总是在鼓励我往上走,第四阶、第五阶。我走到这一步已经精疲力尽了。”
“至少你能以第四阶的身份回去见他,他肯定非常高兴。”
“哎,回去见老爷子吗?好像也不错,但毕竟是乡下,老爷子总是催我结婚什么的,对寿命悠长的源质猎人来说,娶其他能力者的话,容易让后代天生带有不妙的聚合特性,娶凡人的话,好像又感觉差点意思……”
“你为什么对乌鸦这么在意?比能力者和凡人都好吗?”
“刚做猎人的时候,我有一次跟仇家对决,受了重伤躺在地上。后来来了只乌鸦,它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我当时觉得它在等我死……”
“当然。”
“但它却没有,所以这是最神奇的地方。我记得我一直在骂它,我跟它说想吃我没那么容易,老子还活着。于是它就一直飞在天空盘旋,盘旋着……然后竟吸引来了我的其他同伴,他们在坑底发现了我。”
“它未必是想救你。”
“我知道,但如果没有它,我早就籍籍无名地死了。”格雷顺势摸了摸哀歌女士, “……话说,高登,你见过这么漂亮的鸟吗? ”
“没有,然后你老是跟我复读这个,我现在真的觉得乌鸦很好看,怎么办?”
高登仔细观察,传言全然真实,乌鸦的羽毛绝非黑色,细看之下,多种色彩在它的羽毛上绵延,层层叠叠。
格雷则一副初堕爱河的样子,默不作声地给哀歌女士整理羽毛,哀歌女士用喙慢慢梳理他的头发,又打理他的衣领。
“……”格雷把手轻轻抬起来,放在鸟的头顶,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碰。
哀歌女士却主动抬起头,把自己的脑袋放到他的手指下面,好像埋怨他为什么没早点这么做。
这来得如此自然,反而让格雷迟疑。过了片刻,他才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并且没再把手收回去。
这个世界真神奇,高登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相爱的人会一次次地爱上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