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如寒狱,高登一行人在风雪中暂避,这股冷意足以侵蚀他们的源质力量。
“好冷……”
明明已到晨起时分,但外面仍然是黑夜与冰雪肆虐的环境。
检查彼此的状态,喝掉最后的几瓶合剂,他们仍然疲惫,在脚边堆着空瓶子。
经过这一夜惊心动魄的战斗,虽然之前未曾表现出来,但伤势积累、精力耗竭。
伊芙的领域被饲命之子正面击破、被“冰墓”埃德温的领域击垮,源质力量消耗最大,此时只能坐在地上,按着越来越痛的神经。
薇拉也亡命追猎伊莎贝拉,血月之森一度超范围展开,这才能轻易击杀掉骸骨夫人,之后也是一路奔行、挥砍,新炼入的源质消耗大半。
芙芙更不必说,她几乎从二十年前降临后就深受病痛和疯狂的折磨。跟宁宁一样,芙芙也感染过黑水综合征,但宁宁之前被高登治疗过,芙芙还一点没有。
“……”芙芙的声音中只有残缺的气音,此刻也是抱着膝盖,将身体裹在冰冷的铁甲中。
高登上前安慰她,芙芙以为是要她做什么,却只看到高登替她挡住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唯一状态相对好的,只剩下高登一人。
外面的严寒仍在继续。
几分钟后,风吹来异常的气息,高登握紧冰冷的雷枪,手指扣紧。
“来了。”
视线向外,远处的陡坡上跳下一道影子,正在往他们藏身的地方摸索。
这气息高登很快分辨出来,赛巴斯。
“小心。”高登拿起浅梦的节拍,聆听60秒,做最后的准备。
“我还能……”薇拉手按地面,试图站起,但剑上的剑油已经干涸,身体也处在急需恢复和消化的状态。
“把他交给我,薇拉,好好消化和沉淀你拥有的新力量!”高登对薇拉用力点头。
“……!”薇拉不再坚持,深深看了高登一眼, “等你回来!”
“去吧。”伊芙解下永燃提灯,挂在高登腰间, “照亮前路。”
“放心,我马上会把光明还给你!”
高登转向芙芙,她握紧铁拳。
她起身,用行动表明自己要战斗的念头。
“走,但是要小心!”高登用线挂上芙芙的感知,分担她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他深呼吸,向外走。
过去那么多时候都是其他人替他扛事,现在高登也要感受一下将同伴们护在身后的感觉。
赛巴斯!
……
北风极寒,从天顶落下。
狂猎与白龙的缠斗声越来越远,也许此时已经打到天极之外。
赛巴斯不再把希望寄托在狂猎身上,他要亲手得到人鱼,亲手杀死海王。
他拿起手中的溯印戒指,地面上出现一连串脚印,深深浅浅,通往面前的山洞。
接着……
他看到了“海王”。
戴着遮掩气息的面具,身穿防寒夹克,戴着奇物手套,握紧雷枪,在寒冷中看起来仍然单薄。
“这种侵蚀身体的绝境,对你来说也很痛苦吧。”赛巴斯冷笑连连, “但对我来说, ‘冬’的环境却给我带来莫大的增益。”
“你真的这么想吗?”高登抬起手, “好好看看这世界到底属于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