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高登第一次带回来成箱的、任她取用的矿石,也让她彻彻底底地发挥了一次。
“我很久没做出这么好的东西了,很久很久。”宁宁轻声说。
“然后,我们还要让你唱歌,全身心地放出歌声来!”高登认真道。
宁宁立刻直起身体,眼神中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真的吗?”
今天的一切,简直像做梦一样。
……
……
洛格里斯岛外海,无人岛上。
离开猎犬号,高登划着小艇把伊芙、薇拉和宁宁都送到岛上。
高登踩上沙滩,此处既开阔舒朗,银白细沙中填满研磨破碎的贝壳,在往上走就是布满浅灰色花岗岩的缓坡,一路通往隆起的岛屿内陆。
回头望时,海水由近及远从浅绿色逐渐过渡成如墨的蓝色,猎犬号停在数海里外,再远处,海天一线,令人心旷神怡。
此处足够僻静开阔,可以让宁宁放声高歌,也可以让伊芙试炼她的领域。“可以唱歌吗?”宁宁被高登抱在怀里。
“可以!”高登把宁宁带到岛屿中间,她爬上一块巨大的岩石,看看四面八方,海风拂面,无忧无虑。她先自顾自地傻笑了一会,趴在石头上晒起太阳。
此时,大家都很平静。
薇拉坐在地上,伊芙把头发用簪子理好,以应对海风。
宁宁聆听远处海浪轻拍,风在近处飘过,大自然的声音是如此令人陶醉、而且从不关心人类的意见。
"~"宁宁不由得哼哼起来。
“大声点!自由地唱吧!”高登鼓励。
在这个世界呆的太久,宁宁几乎忘了全身心放歌是什么感觉。
唱歌原先是本能和天赋,而今是一种会招来惩戒和敌意的罪过……
她唱出一点声音,几乎被自己的动静吓到了,随后习惯性地把声音咽回去。
“这样可以吗?”她小心翼翼。
“还可以再大声!!!”
直到此刻,宁宁受到鼓劲,她才身体前倾,一只手按着石头,一只手放在脸颊边上。
闭上眼睛,纵情高歌!
真好听……
宁宁的歌声既悠扬又纯粹。
音乐入耳,像是她用小手抚摸高登的心魂,接着再是以身心投入,温柔拥抱着他,传递她的感受。
歌声中逐渐出现一种复杂的情愫。
高登无法分清,现在的快乐属于他还是宁宁。
美人鱼的感情比人类多出一种,她们称为“溶失”。
亦即是说,就像沉入深海然后知觉消散一样,再分不清自己是人、鱼还是大海本身,甘愿在水里化开。
宁宁的歌声则把高登三人和她自己,都置入溶失状态当中。
他们的心意和知觉,终于在歌声中联结起来,最终成就名为“心灵篇”的诗歌!
天空云层霎那昏黑。
四面八方的云彩向岛上富集,雨水啪地落在高登额头上。
在这溶失的曼妙状态中,高登魂不守舍,只有第三源质仍然在后台运作,自发驱雨而散,形成避雨之屏,罩住自己三人。
而宁宁则沐浴在雨中,感受着大海水汽循环为雨、再降到脸上时的纯粹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