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没有回答。
这属于宗门更上层的决策判断,他确实不知道,不好乱说。
际琦也不以为意,给他解释道:
“当年吴淮大战,我宗死的人不少,但远不至于伤及根本,且淮国死得人更多。打到后来,是谁也灭不了谁,这才停战,却不算是我碧玄打不下去了。”
“这三十年来,宗门里一直有人觉得,当年停得太早。天擎已灭,泸玄之仇未报,龙血还在淮国黄氏身上流传,淮国已然成了一片妖国,早晚还要再打一场,不如再加把力,再约上金玄、乃至于可以跟洪玄谈一谈……”
“这样的声音,在宗内从来没断过。如今旧约到期,主战之人自然更有话说。”
江彻听完这些,很快就跟自己过去的一些经验联系上了。
譬如所谓的‘妖龙伪朝’,就是碧玄弟子谈起淮国时候的蔑称。
而且,宗门的主战派也不只是嘴上喊打而已。
实际上,碧玄和吴国,一直是在做战备的。
北边与淮国接壤之地,军堡未撤,资粮未断;朝廷边境诸军,修士配备、甲仗储备,也一直按着战时章程在做。
东面的崇渊岛,更是常年有弟子驻守。
所谓停战,不过是双方不动大军,并不是真的马放南山。
“可不怕打,与一定要打是两回事。真再打起来,紫府出山,龙属入局,要死多少人,要耗多少资粮,那可真是个令人心颤的数。能不打,又拿住好处,自然最好。”
“要让宗内主战的那些人暂且按住,唯一的法子,就是岁币不能减。”
“一年十万灵石,还不只是钱财问题,也是当年那一战挣来的胜负之说。这个数若还在,和约便还撑得住,宗门里也能交代。若是减了,甚至没了……”
“真到了那一步,不必你我主张,宗门里也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