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卫言笑了笑,不以为忤:“夸是真夸,只是羽彻真传做清查,清掉的都是许氏的东西,让许某人心惊。”
“心惊就对了。”
“羽彻,你无需如此有敌意。难道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仇么?”
“不是么?”
“许某以为是利。”许卫言缓缓道,“仇可解,只有利不可解。我亦知晓,并非是羽彻你要与我许氏作对,在萍里是应了羽澄的意思;来棠漪是宗门的意思。你是一把利刃,却不算是执刃之手。我们怎会去仇恨一把刀,而不管刀后之人呢?”
“相反,真传在萍里、在棠漪,断的都是许氏的利益。既然是利,那就有得谈。”
江彻喟叹道:“常听闻许卫言‘麒麟’之名,果然如此,能抛下立场之间,认识到本质。”
“真传谬赞了,所以说……唉……”
江彻微微一笑,并不搭话。
许卫言不得不直说:“张想云,可活否?”
“山上几百双眼睛看着他拔剑刺我,这条不用谈。”
许卫言沉默片刻,道:“他是因为信我,才死的。”
“许道友倒还算有担待。”
“我承认,我利用了他……我请他出头,去探一探宗门对许氏的态度。可我没想到,想云兄竟然如此暴烈。”
“实际上,所谓试探,在宗门决定派出羽彻真传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羽彻真传亲至,这就是宗门的态度,不必再探了。他只要老老实实投降,哪怕判得再严厉,关进碧玄的监牢,有际虎老祖在,有许氏在,未来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他当场动了手,实在出乎预料。”
“他毕竟是因为信我而死,我来是想为他求一条活路,条件任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