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走了。
静室之中,只留下张赫鲁跪在那里,痛哭不已。
……
外间,陈济一直看着这一幕。
看着江彻出来,他快步跟上,一直陪到外面,待江彻回屋做事之后,他才忍不住开口,问询旁边的傅迟。
“傅前辈,就这么放那老头活了?还鼓励他培养后辈?就不怕人家心怀恨意,往后报仇吗?”
是真好奇。
在他的意识里,斩草要除根的。
若那老头掐着洗剑池的开启秘法不说,以此为交易,那还能谈谈。傻子一样的一股脑说出来了,那最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还留他命做什么?
一并杀了就完事了。
甚至,也可以交易完成后再杀。
毁诺又不是什么大事——至少陈济不觉得是大事。
傅迟解释道:
“洗锋宗要发展成什么样,才能报碧玄的仇?张赫鲁的孙子,又得修成什么样,才能报羽彻真传的仇?”
“莫欺少年穷啊。”陈济还是不认可。
“什么莫欺少年穷?碧玄上下那么多真传,哪个手里没沾着血?你看谁担惊受怕了?真到了那个位置的人,早就不会去怕这些了。如果被这么个小宗门的后辈报了仇,那还做什么真传?”
陈济讨了个没趣,也不恼,随口又闲聊到了另一个话题:
“傅前辈,你也是练剑的。对那个洗剑池,难道就没有念想吗?”
“没有。”傅迟答得干脆,“人家说了,那是磨炼【剑性】、助人过【剑心】的。我连【剑性】都还没修出来,要它有什么用?”
“才八十岁,就有七气了,怎么这么没志气呢?”
傅迟瞥了他一眼:“你还小,不知道八气、九气的难度。”
“那前辈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到七气了?”
傅迟懒得理他了。
但陈济这一问,也确实说中了他的一些想法。
想当年,他傅迟也算是个天才。
入门十一年炼气,两年成二气,六十七岁那年,成就七气。这个速度,搁在真传堆里不算快,可放在寻常修士里,是实打实的拿得出手。那时候,筑基对他来说,不是没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