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泠也发现了。
她愣愣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看了很久,她笑了一下:“三百年,老娘身上,头一回这么干净。”
她显得有些虚弱,身体少了一部分,终归是痛的。
但此乃短痛。
失去了一部分身体,泠泠虚弱得很,连风翼都收拢不住。
可她到底是自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年纪不大,一身青白的衣裳,跟当年攻破了风乡的人穿得差不多,但却做了截然不同之事。
握剑的手倒是稳的。方才就是这只手,这柄剑,一剑劈断了拉她的东西。
“……又被你救了,我欠你人情。”
“没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也救过我。”
“那是老娘乐意。”她梗着脖子回了一句,片刻后又补了两个字:
“……谢了。”
对于湖滩上,那死了一地的赵氏人,泠泠扫了一眼,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这些人的血来源于她,如今又被抽走了,如今都死在这里,也是罪有应得,她只会觉得快意。
但有一个地方,她在乎。
顺着灵体飘飞的方向望去,她说道:“我要去湖心看看。”
江彻没有拦她。
他也想去看看。
三百年前,风灵一族就是从湖心那口漩涡里走的。风灵王以身阻挡璟擎,让残存的族人逃出了这方将死的天地。
如今,漩涡又起了。
虽然有很大的差异,从逃生之门,变成了抽魂之阵,但只要对当年的事有一定了解,就知道肯定是用当年的漩涡阵法改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