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菱低头,抿嘴不语。
“人来了?”
闻言,李乐菱转头看去。果然,程然空着手从人群中朝着大众迈腾走来。
老者心道菱菱对朋友赤诚,就是不懂得送礼基本原理。
直接送药材,别人反倒生疑。遇上心气高的,对方说不定还以为是羞辱。
有来有回,才是长久之道。
“上车。”
“好嘞,老太爷。”程然毫无负担,拉开车门直接钻进了副驾里。
后排,李乐菱鼓着脸不满。
“怎么不和我一起?”
“嘿嘿,副驾视野阔。”程然笑了笑,没正面回答,任由李乐菱不满。
李老头瞥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
“走吧。”
车稳稳上路,没沿着湖边走。而是直接进山,通过内部闸道路抄近道。
不多时,四周白雾飘荡。
程然看着窗外,远处灯火熹微。有种星垂平野阔,夜涌大江流的感觉。
闹中取静,白雾湖好地方。
“漂亮吗?”
“嗯。”
“白雾湖以前更大,原本还有一片坊市。”李老头感慨,又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衰败了。”
“这么大的世家,怎么衰败的?”程然隐约有种感觉,对方在等自己问。
车灯刺破白雾,照出蜿蜒山路。四周静悄悄的,只剩发动机的声音。
过了大约十秒,李老头娓娓道来。
“李家主修避水神通,也出过筑基修士。从上一代开始,修毒水一脉。”
“两脉矛盾越积越深,最终爆发了争斗。族人尽数死伤,或是出逃。”
“从我这一支脉开始,重修主脉避水神通。只是可惜,遇上了末法时代。”
程然点头,附和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
李老头开车,目视前方。还有一些话没说,大道无情自己时日无多。
如今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即便吃再多灵药,也无筑基增寿的可能。
他自小就在白雾湖衰败的背景下长大,从懵懂到成熟,再到垂垂老矣。
经历过没人撑腰的日子,如同小孩第一次夜晚出门,面对无边的黑暗。
却仍要大着胆子,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撑过去了,也已经接受了平庸。但不希望,孙女也有一样的经历。
不管怎么说,总得有几个可靠的朋友。
“到了。”
车稳稳停在庄园里,李乐菱大伯一家只是普通人,此时已经睡下了。
砰的一声,老少三人下车。
老头往客厅走,转头看向身旁的程然,“我可以把[乌云里青]送给你。”
“不过.......”
“你要去鬼市,帮我卖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