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星集团旗下的首尔广播公司(SBS)的海外直播团队。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长裤,身形消瘦得惊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
那双曾经在舞上光芒四射的眼睛,此刻却如同破碎的琉璃,盛满了惊惧、痛苦,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宽松的针织衫也无法完全遮掩她明显隆起的小腹。
她是金泰妍。
亚洲顶级女团少女时代的队长。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抽队”。
她停下脚步,面对镜头,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身前。
面对无数镜头和闪光灯,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接过SBS记者递来的话筒,试图开口,泪水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抽泣着,肩膀耸动,仿佛要将这近三个月来的恐惧、绝望和屈辱全部化作泪水流干。
这个通过SBS直播信号传回首尔、又由警察厅发布会转播的画面,瞬间刺痛了所有观看者的心。
足足过了近一分钟,她才勉强平复一些,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清晰:
“我……我是金泰妍。”
她顿了顿,泪水再次滑落,“我……我被骗了。”
“他们告诉我,是去阿联酋为一个王室成员的私人派对演唱,报酬很高,而且能接触到顶尖的时尚资源……
我相信了,我的经纪公司也相信了。”
“到了那里……一下飞机,我的护照就被收走。
然后被带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周围都是沙漠。
房子很漂亮,像宫殿一样……但是,没有自由。”
“那里……有很多人。韩国人,日本人,中国人,菲律宾人,印度人……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
我们被关在房间里,每天……每天有专门的人来教我们怎么打电话,怎么用话术骗人……
主要骗韩国、中国、日本的人……说他们是移民局、检察院、银行……骗他们的钱。”
“不听话……就会被打,关黑屋子。不给饭吃。
我亲眼看到……一个菲律宾女孩,因为连续几天没有‘业绩’,被他们……用棍子打得站不起来,然后……拖走了,再也没回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叙述却异常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小刀,剜在听众的心上。
“我想逃……试过。
但是……周围都是沙漠,有拿枪的人守着。
而且……他们告诉我,如果我不听话,或者逃跑,他们在韩国的‘朋友’,会去找我的家人……”
她说到这里,崩溃地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
“我……我怀孕了。”
她猛地放下手,擡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羞耻和一种豁出去的恨意,
“我不知道是谁的……那里……有时候,他们会带一些客人来……
我们……我们中的一些人,会被要求去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