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见英雄,乱局见真章。这般时局,诸门诸派的佼佼者、天骄高手,自有崭露头角之地。似那道玄山的萧墨、黄石等,名声再噪一筹,似那年轻弟子“卞巧巧”,前些时日抵达玉城,与一邪道交手较量,便展露不俗身手。
又如“李孝堂”“王进春”“齐思”“林妙妙”等各般新姓名,新人物崭露头角,从此在江湖中留下名号。
那清一寺、仙通门、太武观……各显手段,高手层出不穷,英杰常常能听闻。有人喜,有人筹,有人沉,有人起。
玉城虽乱过昔日,秩序不曾散去,百姓虽常见当街武斗,但每日出摊谋生,却不曾停下。玉城底蕴甚深,虽有银身暴亡,金身遭袭,但自有人选接替。玉城非浅池,而是深海。自能容纳诸多波澜壮阔的暗斗博弈。
李仙每日听得诸闻,对诸派高手,各派崭露头角的弟子,各派善施的武学,都默默记下。倒觉一处古怪:“这诸多年轻一辈,都显露了头角身手。何以不曾听闻赵苒苒。她莫非离开了?”不曾深想。
师绝颂等被押在深牢中,严格看守,有道玄山贾凌霄,不死郎君南宫正等看守。烛教若强杀去,刘曌、王虎、潘三柳自当不俗,自不惧怕二人。但牢狱地势是易守难攻,一味用蛮,绝难逃脱。李仙数此查探,均觉无处下手,便静静谋划,再等时机。
时日渐过,一月十五日时,这日雪下正急,寒气更浓。扫雪的和尚因念床中温暖,多睡些时,寺中便积起雪毯。一年轻和尚,听得住持使唤,为李仙送来一床被褥。到那卧房时,敲了敲门,不听回应,隐听一阵呼呼拳风。
便循声走去,见一株大树下,李仙雪中行拳,一拳递出,冰雪化作水汽散去。他连连出拳,周身数丈,竟不见半片雪花。那和尚喝彩一阵,又恐惹来麻烦,只得将被褥拿回,去了禅房,将所见所闻同师兄弟讲述。众师兄弟好奇至极,却不敢来看。
住持巡寺,来到禅房,听得窃窃议论,便训斥众弟子修禅之心不坚,轻易被外事扰乱。众和尚知错,都甚乖巧,便认真修禅,再不议论别事。那寺中和尚,敲打木鱼,诵念佛经,香火萦绕。倒是这半天雪地中,难得的安宁去处。
几只寒鸦飞落屋檐。天地苍苍,乾坤茫茫。那住持来到庙外,眺望而去,见远处,千楼万楼披上雪衣,近处,那大榕树下有儿郎舞拳。今年雪势,尤胜往年。他笑道:“老喽,老喽,不经冻喽。”便回到佛堂,敲着木鱼。
且说这枯荣庙坐落通济坊,是做寻常至极的小庙。那老住持本是玉城的行商客,早年时遇饥荒,一路逃亡,路过一庙。被庙中和尚施了清粥小菜,饱餐一顿,活下性命,从此结下佛缘。后在玉城行商,渐有了些钱财。又见这座不起眼山头,有一间残破废庙。他有心向佛,便舍了家业,尽数变卖后,买下这座小庙,请来一佛僧,拜其门下,修佛缘,享残生。
那佛僧是有佛学的,早些年已坐化。便到这住持管理此庙。庇护些寒苦百姓,传授些寻常佛学。不入江湖,不行商,不追权。如此十数年如一日,安然度着。
那老住持眼中,只道今年风雪更大,便与往年无甚不同。平淡间自有禅意。玉城纷争四起,这座僻静小庙,自显难得可贵。
且听鸦鸣,佛音,疾风。李仙沉醉拳道,一步踏出,拳势如洪,一拳打将而出。拳风一卷,一片雪毯化成白雾升腾。李仙一拳通天,一拳彻地,一拳贯虹。周身尽是氤氲白雾。他拳道又进,似已到“看山非山,看水非水”,是以拳中声势,胜过先时数筹,略少了返璞归真之意。但拳道兀自更胜。熟练度积攒,体中精华消化。
[熟练度+1]
[血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