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心想:“你这母老虎,凶恶得很,我且逗你玩玩。”说道:“这可不行,此地是重地,若叫你瞧得,我只怕要遭殃。”赵英琼问道:“什么重地?”李仙一巴掌扇那虎臀,说道:“自不能告诉你。但叫你略听一听,自去判断,倒是无妨。”打开窗户,使街巷中声音传入。
赵英琼左耳自由,粗略一听,不知位处何地,但知周遭行人甚多,一阵羞躁,惶恐说道:“此地莫非是城头?”李仙说道:“不错,便是城头!”
赵英琼说道:“你…你…昨夜,将本将军丢在城头整夜?混蛋玩意…那我这状态,岂非被人瞧去?”李仙说道:“自然不会。昨日夜里,街中行人少,将军坐在高处,自然没有人觉察。但而今,已到了白日。将军若再大声些叫嚷怒骂,便定然暴露了。行人只怕要瞧上来了。”
赵英琼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你想学武,干娘自去房里教你。带我来着城头,却像什么话。大庭广众间,不知廉耻。”李仙见赵英琼惶恐,正觉有趣,再道:“干娘,你何事见我知过廉耻?”赵英琼语塞道:“你…你…简直无可救药。”俏面尽都红了,惧怕间又有期待。
李仙笑道:“干娘,我带来酒粥,喂你吃罢,吃完才好做正事。”赵英琼问道:“什么正事?”李仙说道:“便是要紧的事。”赵英琼听出歧义,正待怒喝。李仙一把将她要揽着,叫她声软体酥,喝声便消了。异火涌至心腔,愈发古怪。虽知身处城头,下方街巷来来往往,若行别事,万万不妥,若叫觉察,千古传名,名声污臭。但恰因如此,别添一股别韵。
李仙端来清粥、酱香酒,一勺清粥,一勺香酒喂着。赵英琼初时齿门紧闭,拒不肯服。后来酒意上头,酒色冲心,稀里糊涂间,把酒粥都吃尽了,强提一根心弦,说道:“好干儿,莫胡闹。”实胆色上涌,颇有半推半就之意。
李仙附耳道:“我自有分寸。”心念一动,笑面如花中涎玉弹出,堵住赵英琼口舌。再取棉絮、油蜡堵了左耳。
赵英琼五感尽失,吐字不出,暗道糟糕,虽惶恐至极,却哪里能由她。她已尽信李仙话语,拟想出此地确是位处城头高处,身旁有位奸恶歹人,将她胁迫摆布,偏偏她权势尽失,武道尽废,半点都抵御不得。昔日跺一跺足,玉城震得三震。此刻纵是玉城震了十震,她都不敢闹出分毫声息。
莫大落差间,心潮如洪,更胜平日。进境竟更快。未要多时,那养生奇功再登一重身境,仍有迭迭不休,愈进愈快、愈修愈猛之势。武道一途,实无捷径。唯寻得契合之法,下心血,出苦劳,砸钱财,方能一步一脚印前进。李仙勤恳出力,天道酬勤,何愁不进。且李仙刻苦勤劳,每得武学,总愿出十二分气力修习。自然进步奇快。
赵英琼顾及名声,自觉身在城头,下方是万万百姓通行,若有暴露,名声大毁,故而心弦紧锁,不敢声张。后随奇功异效屡进,心弦逐渐松散迷糊。却何管是城头是火山,是人海或山野。
且说昨日,李仙租赁客房,料想宴席甚快,便只付一日房钱。次日午时,掌柜拿出账册,朝一名店小二说道:“三楼甲字房,今日退房,你且上楼问问,若要续房,便再纳三百三十文。若不续房,便一个时辰内离房便可。”那店小二说道:“三楼甲字房?我记得是两人同住,是昨日里,那对神秘的一男一女。”
掌柜说道:“不错。我也有印象。那男子出手阔绰,给了五百铜板。那女子也甚高大,扎着马尾,戴着面具,披着披风,瞧着很威风,走起路来,咯咯声响的,似穿着双带跟的长靴。”店小二说道:“是极,是极。我当时与她插身而过,好家伙,可高我许多。我这便去也。”
掌柜忽招手拦住,说道:“似这般客,来历神秘,一瞧便知不俗。你待会去时,需和颜悦色。言语不可冒犯,具体怎说,我都交过你的。”店小二说道:“掌柜的,你自放心便可。”将那汗巾,搭在肩膀上,便一步两阶,径上了三楼去。寻得甲字房,凑到近前,正要敲门,忽隐听一阵异音。
他附耳上门,听得一阵“嗯”“齁”闷响,似话到口头,被堵压回去。那店小二目光一转,稍作思索,便知缘由,不住揶揄,悄声退了数步,原路折回柜台。
那掌柜拨着算盘,抬眼瞥见店小二下楼,问道:“情况如何,那客人住是不住?”店小二笑道:“还没问呢。”掌柜说道:“怎么?被轰出来了?”那店小二拿起空桌的茶壶,饮一口凉茶,说道:“没有。嘿嘿,掌柜的,那甲字房客人,正在...”左右挑了挑眉。掌柜意会,神情揶揄,不住一笑,说道:“你莫不是,瞎编胡造么?这甲字房甚难窥听,纵在行那般事,如何叫你听得?若真如此,声可不小。”
店小二说道:“天地良心,我可没乱说。掌柜的,这般好事,咱们没必要搅和去。且等些时,再去一问便是。”掌柜点头道:“好,似这般事,恨不得都在夜里。这两位客人,倒是好雅兴。”过得半个时辰,店小二再登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