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没有说话。
苏妈的脸色更难看了。
“是不是又是你那个有钱的同学?”
“是啊,是墨思茗送给我的。”
“几千块的东西说送就送?你拿着别人这么贵的东西,还跟人家一起混什么乐队?苏瑶,你知道什么是欠人情吗?你以后怎么还?”
“我会还的!”
“我不给你钱,你拿什么来还?”
苏瑶的手指甲深深刺进自己的手掌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墨思茗最近变茶了,不过针对的也只是炫狗,没落到她身上。
墨思茗送给她贝斯的时候说过,她是她最好看的朋友,希望看到她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
在别人耳朵里,这句话可能很普通,甚至有点肉麻。
但是苏瑶收到贝斯的那个晚上,她抱着琴盒坐在床上看了好一阵子。
“我会在艺术节上还。”
苏瑶抬起头来。
“我会和乐队一起演出。我也要让别人知道,原神的音乐跟文化到底有多好。墨思茗希望我上台,我讨厌的男生也想看我的笑话,所以我更不能退出。”
苏妈气笑了。
“就为了证明你的那个破游戏有多好?”
“不是游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现在为了一个游戏,连你妈都敢顶撞了!”
“因为你根本没听我说话!”
苏瑶说完之后,客厅里就安静了一会儿。
她的胸口感觉很压抑。
其实只是想要到妈妈的一次支持。即使不喜欢,即使不理解,只要说一句“你想试试就去试试”,她也不会把话说这么绝。
但是苏妈只是站起来,指着她的房间。
“从下个月起,零花钱减少一半。上个月你拿了多少,这个月就拿一半。省你每天拿着钱出去乱花,什么乐队,游戏,琴,全都给我停了。等到升学考试结束之后再说。”
苏瑶的脸色立刻就垮了。
“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妈,凭你还花我的钱。”
“你就会用这个压我!”
“对,我还真压着你。你现在翅膀硬了,钱也敢乱花,晚上也敢乱跑,再不管你,你是不是还要把家卖了给那个游戏充钱?”
苏瑶的呼吸停了下来。
她今天是借了钱充原神的。
但这并不是乱花。
这是为了提瓦特的荣誉,为了七麦榜,为了奥黛塔池子第一天不要被某些破二游给压过去了。妈妈根本不懂,这笔钱并不是只用来给角色抽卡那么简单。
这是她的信念。
“我花钱是有原因的。”
“你能有什么理由?”
“我早就跟你讲了无数遍了,你有放心里过吗?”
“行。”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眼里全是失望。
泪水在苏瑶眼眶里打转儿。
她很想说,她明天必须充钱。
她很想说,贝斯不是垃圾。
她还想说,妈妈这样子的人,根本不配当父母。
但是看到苏妈那副认定自己走上歪路的样子,她突然就不想说任何事了。
说什么都没用。
因为……
早就说了无数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