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老仙叹道:“张角此人,性情宽仁,常怀济世之念,若手无缚鸡之力,不过一介医者,治病救人而已。
然一旦手握法力权柄,必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可惜此等心性,恰恰是祸乱之源——他救一人,便要救天下人,他治一病,便要治天下病。
最终力不能及,反致天下大乱,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却也成功搅动了王朝天命、众生运数,我所求的,便是如此。”
沈鹏飞心中惊讶,“这又是为何呢?”
“因为我想要破解心中的一桩疑惑,我自小悟道,参破天地之理,万物之源,却偏偏有一件事情参不透——这方天地到底是真是假?
我有时会神游物外,梦见自己生于它界,或习武修魔、仗剑屠龙,或身披铁甲、斩杀异形,或流连于太平盛世,享乐不尽,或生长于战火之中,填了沟渠。
这些梦无比真实,我甚至觉得那才是真的,而醒来的这个庄周,反倒是一场大梦。可等我醒来,却发现自己还是庄周。”
“这天下之大,我大可去得。但是天地之外又有何物,我却着实不知,亦无从下手,我让张角扰乱天理命数,为的就是趁乱而入,找出这天理命数的破绽,进而确定这世界是真是假,天外的世界又是否存在。
可惜不管如何扰乱,这天理命数依然自成周天,无懈可击,我亦无法得出答案。
今日遇到你实乃幸事,你既然非此世界中人,必有往来它界的手段,若是能带我离开这方天地,此事我就不追究了。不仅如此,我还可以授你仙法。你可愿意?”
这南华老仙果然是庄周,而且看来这庄周梦蝶,梦到的不仅仅是蝴蝶而已啊。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只要老仙人授我仙法,任凭驱使——师父在上,受我一拜——”
沈鹏飞作势要跪,却不料那南华老仙一抬手,一股无形力量让他硬生生跪不下去。
老仙摇头道:“你我没有师徒的缘分,我又怎生受你的因果?当年那张角要拜师我都没收,如何收得你?你我只谈生意,莫谈其它,法我可以传,这师就别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