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痕之中的星辰很少,只有一颗比剑痕本身更鲜红,仿佛一滴滴垂鲜血的维拉克星最为显眼,寇奇斯上的人们说,那是恐厄在坠落天使身上劈砍出的一滴真血。
这与周云前世的知识稍稍对应上了,在日后,大开之眼所在的宙域被称之为猩红伤疤,许多大名鼎鼎的星球都在其中:冥府星系、阿斯福德以及最著名的巴尔三星。
圣血天使的母星、天使坠落之地巴尔就在那猩红伤疤,也即寇奇斯人口中的大开之眼中。
从大开之眼向南顺时针旋转,位于寇奇斯天球西南的是另一重重要的天相:合口之瓮。
那是一圈暗绿色的暗星,形似大瓮,瓮底垂着一颗暗淡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星辰,那颗星星叫乌姆,又称纳疙的蛾卵。
再自合口之瓮向东,天球东北的乃是上升之阶,人们说先知奸谶曾沿着这阶梯爬上了其最高处那颗名为卡兰的明亮星球,在上面得到了人间与至高天的一切真理。
但偶尔也有孩童喃语,说那与其说是上升的阶梯,不如说是坠落的瀑布,卡兰则是上面正在陨落的一枚独眼明星。
再向南,天球东南的乃是名为拔足之舞的六颗星辰,人们说那是心之王子留下了六个舞步,一步起,六步闭,对应第六步的那颗星辰从不偏移,仿佛只要偏移一步,就会坠入无情虚空。
周云稍稍抬起头,看向天球正中那头顶的繁星。
银河恰好横穿了天球,周云第一眼就瞧见了高贵之门,那朦胧的星云横在银河一角,那是寇奇斯传说中最重要的星相:圣约的四个先知正是从那里迈入至高天,攀爬神峰,带回真言。
日后,那星相会被佩图拉博赋予另一个名字:恐惧之眼。
恐惧之眼向下,乃是在更古老岁月中就被命名的射手座.....在寇奇斯上,那星座已瞧不出半人马和射手的姿态,但圣约仍执着地将之称为射手座。
若以银河为对称轴,寻向对面,就能找到半人马座,那是个常常和射手座混淆的星座,同样在古老的岁月被命名,同样是半人马,在寇奇斯上都已扭曲到看不出形体。
有人说,其中之一是高尚的战争与狩猎之神,另一个则是生有蝎尾的堕落野兽,但没有人能说清楚射手和半人马,到底谁是高尚的,谁是堕落的。
半人马座的箭矢是在寇奇斯上仍能辨识出来的,顺着箭矢看去,是名为无名王座的星相。
那是个空虚的王座,似乎已久无人坐上了,只剩下一颗暗淡到难以辨别的冰冷星辰还停在那里。
周云靠着脑内多具身体的知识结合判断,猜测那也许是太阳。
“.....”周云望着这浩瀚的星空,很久很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