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厉害啊。
卷着人间一切滋味与情绪的酒浆落入了口中,原本消耗掉的灵能仅一个瞬间就随着奔涌的情绪而归来了,每一口酒浆都像是纯粹的风暴,每一口酒浆都回荡着一段人间之事在亚空间中留下的回响。
周云看到星星化作金与蓝的漩涡向着自己唱歌,他感觉自己化作了一位画家,在涌动的精神催促下挥笔画下富有美感的画作。
周云看到了黑死病结束后那空旷而寂寥的大地,看着人们哭泣着从钉着木板的房子中走出,他感到自己成了其中一员,在为瘟疫结束后的重生而哭泣。
周云看到了屹立在他面前的巨人,站在万军之间威慑着千军万马的巨人,他感到自己成了一个牧羊的少年,从地上捡起五块石头做成了投石索丢出,砸向巨人的脑袋,一击毙命。
周云看到了那用德语写成钉死在教堂前的纲领,赎罪券满天飞舞,他感到自己成了这赎罪券雨幕中的神父,撰出纲领,将不变的真理撕成了千百碎片。
仅是第一口,周云就明白了诸神用什么酿造了这酒。
酒中的每一口,都是由人类历史上一项事件曾与他们的领域呼应而成的回响为原料酿造而成的。
每喝下一口,周云都好像收回了人类历史中的一角,并将之熔融在了自己的血、自己的肉、自己的灵魂之中。
他为那些人类历史中的爱、完美、虚荣、骄傲而叹息。
他为那些人类历史中的新生、繁盛、衰败、死亡而垂泪。
他为那些人类历史中的勇气、荣誉、屠杀、嗜血而亢奋。
他为那些人类历史中的希望、梦想、阴谋、诡计而沉默。
真是美妙的感觉,有种解脱感,灵能在奔涌着上升,意志在呼啸中上升。
就像是干瘪的尸骸忽然被泵入了一点崭新的生命力,就像是沙漠中口渴的人得以饮下的最后一口水。
回过神来,已是豪饮。
周云赞叹于诸神的慷慨。
诸神也因周云的畅饮而赞叹。
周云的灵能这样疯狂地上涨着,12级Ε、13级Δ、14级Γ、15级Β、16级Α....
每次周云灵能的上升,所换来的都是诸神的一次欢呼与赞叹,为周云提供着满满的情绪价值。
祂们的确感到欣喜,施纳兹超出了祂们的控制,施纳兹没能痛饮杯中之酒,但这个一直被祂们忽略、灵能天赋不算强大的少年却畅饮并且承受住了酒中恩赐。
即便对于诸神来说,这也称得上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