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猎犬的血口中涌动着硫磺与血肉的腥臭味,化作温热的气流和雨幕一同拍打在施纳兹的脸上。
施纳兹看到了斜插在那猎犬一只眼睛中的翁星,也能看得到被兄长的闪电烤焦的口腔,更能看到兄长血肉的残片。
施纳兹压低了身躯,最后又从自己的体内压榨出了一点点的灵能。
这残酷的压榨让他的神经开始坏死,他感到自己的身躯好痛好痛,但精神上的痛苦压倒了这一切。
他挥舞着马首权杖,卷着飓风砸向那血肉猎犬之王,风暴与猎犬的一颗脑袋碰撞,砸出了些许鲜血,但很快飓风就失去了力量,溃散而去了。
风已不再受他掌控,闪电也无从呼唤而出,施纳兹抛弃了权杖,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回忆着兄长对螺旋的教导,拖拽着身躯勉强躲开了这鲜红巨兽砸下来的利爪。
雨幕被利爪隔开,施纳兹攥紧匕首刺向巨兽的大腿,匕首被那铜铁般坚硬的皮肤所崩断,刀刃摔在了生着苔藓的灰暗山石之上。
爬上去吧,爬上去吧,畅饮诸神的美酒,蒙受诸神的恩赐。
那些声音还在施纳兹的耳边回荡,催促着施纳兹。
但施纳兹攥紧了拳头,挥向那头嗜血的猎犬。
施纳兹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赞叹,感到自己的肌肉间莫名有了一些力量,但他的拳头砸在猎犬凑近他的脑袋上,仍是毫无效果。
可他依旧继续挥舞着拳头,丑陋的、难看的、滑稽的砸在这猎犬的脑袋上。
他想起了师傅之前那个问题。
如果死亡终将到来,是选择平静的接受,还是无意义的反抗。
不,师傅,这个问题根本构不成问题。
反抗没有无意义的,反抗本身就是意义。
人可以因爬不上山就不去攀登,但没办法因为无法复仇就不去复仇。
怎么能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