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行吧,明天我去刷盘子养你。”本来张渝是拉不下脸刷盘子的,但李连节现在就是她的希望,只要李连节能成功,她就不算失败。
~
旧金山。
魏明和丽智正在姑奶奶家做客,陪老太太说了好些话,还给她看了大娃和二娃的照片,把老太太高兴坏了。
垂垂老矣的人看到这种新生儿也能感受到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朝气。
姑奶奶指着丽智的肚子说:“赶紧多弄几个娃出来,咱们魏家在你这一代才算是开枝散叶了。”
老太太对这种男女事还是很开放的,当然,她也双标,如果有男人敢这么对她的女性亲属,她肯定不干。
可能是因为今天开心,姑奶奶还讲了一些她女儿,魏明表姑的故事,魏明听了颇为动容,最感动的还是老太太愿意把这些心里的伤疤在他们俩面前展露,可见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丽智没少在老太太身边下功夫。
“当初如果不是我,可能智元他们都不会死吧————”老人家陷入回忆。
魏明知道表姑和她男朋友都死在了越南战场,当时表姑石智元本来不必上战场,但她男友被抽签抽中了去越南,所以作为医学生的她也义无反顾地追随而去。
以前美国征兵是抽签的,很有意思,整个电视节目,然后依次抽生日,如果第一个抽到了三月四号,那么这一天的适龄男子就要第一批上战场,然后再抽第二批,第三批,一直把一整年的都抽完。
如果顺序排在前面的,基本都要去战场走一圈,如果是后面的,大概率就不用去战场了,想想那种恐怖,就能明白《饥饿游戏》为什么会在美国这么有市场了。
“那个男孩姓龚,你知道吧。”
魏明摇摇头:“那他跟龚必扬————”
“是必扬的亲叔叔。”姑奶奶道。
这么说,他也就是雪姐的堂哥了?这辈分有点乱。
那个小龚长得相貌堂堂,学习成绩也非常优异,当时两人算是两情相悦,但很遗憾,最终没能走到一起,主要原因还是有人从中作梗。
姑奶奶道:“当时智元的一个堂妹也喜欢小龚,但自己又争不过,于是不惜破坏自己的名节,以强暴罪”把小龚送进了监狱。
“啊!?”魏明和丽智都惊呆了,丽智直接道,“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太恶心了吧!”
姑奶奶叹了口气:“其实终究还是怨我们,当时她做的很粗糙,正常人都能看得出小龚是冤枉的,但那时候家里还有很多贵客,发生了这种事,我们石家的面子成了最需要保全的事,所以任由小龚蒙冤入狱,本来大有前途的哈佛法学院学生,跟智元多般配啊。”
魏明听了都恨得牙痒痒,这时候不知道陪审团会不会来一句“哪有女人会拿名节开玩笑啊”。
姑奶奶继续道:“但智元这孩子死心眼,她相信自己的恋人,甚至跟我们断了关系,还要等小龚出狱,可是小龚刚出来又遇到了越战,很不幸地被征召入伍,智元也非要跟着一起去。”
魏明问:“那个女人呢?她不会还好好活着吧?”
姑奶奶咬着牙道:“死了,那之后不久就得癌症死了,而且我还断了她家的钱,所以她死的很凄惨。”
丽智听到这个结局才觉得舒服了一些,但魏明知道,现实中很多这种情况,那种女人最后反而都过得好好的,不会为自己的罪孽买单。
魏明再次为表姑和那位龚家大哥表示遗憾。
姑奶奶说了很多话,而且还是当年痛彻心扉的事,魏明感觉得到她还有很多想跟自己讲的,不过她已经有些疲惫了,魏明让她好好休息,自己改天再来看望她。
接下来魏明要去伯克利,先把丽智送回了旧金山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