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早有大黄弓——”
王扬填《临江仙》至此,忽然词滞,一时落座,闭目三秒,灵感再来,缓缓吟道:
“起来廊下舞,
还座满衣风。”
众人轰然喝彩!颜幼成给贺子乔等人介绍这就是王扬,之前只听过王扬之名的那人顿时大惊:
“不是说是治尚书的大家吗,竟然如此年少?!”
贺子乔、刘鬷虽早知王扬是少年公子,但见了刚才一幕,也很惊奇:
“向读王兄经论,固谓伏、贾之后,正襟危坐,矜严少笑,不意风致若是!”
院外一人路过红菱的院子,听见里面热闹,又看到相熟的姑娘,便进来问什么情况。姑娘是随贺子乔等人来的,见到熟客问,便说了前因后果。那人大惊,也不顾礼节,直接闯了进去,颤声问道:
“琅琊王扬在此?”
贺子乔、刘鬷看向那人,意外道:“孝源兄,你也来了?!”
此人正是庐陵王国侍郎严植之。
王国侍郎是士族中低档起家官,主要负责在典礼大宴等正式场合侍从赞相,通传威仪,是个无实权的过渡官职。
严植之三十岁前一心钻研经学,无意仕途,直到今年才入仕,虽然由于家世等原因起步不显,但学名甚高,传言他下次转迁之后就会被国子学引为国子助教!(处级专职教研岗,和南台御史同级)
国子博士檀元宗更是公开赞说严植之学问已成,按官转迁,早晚与他“同列国学”,只是要看他愿不愿意罢了。言下之意即以国子博士为严植之囊中之物。
贺子乔和严植之少年时便是同窗,也是治经出身,不然也做不得王侍读,他们当时在京游学的同一批儒生虽然都研习经学,但分两个圈子,一个是贺子乔、刘鬷这样的以经学出身但不走学问这条路的,另一个是以严植之为代表的纯儒圈,都是以经学为志业的。贺子乔觉得自己这样的出现在这儿也正常,可没想到老严你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同道中人”啊!
严植之顾不得和贺子乔、刘鬷寒暄,着忙问道:
“王扬真在这儿吗?”
王扬举手:
“我在!”
严植之惊道:“你是王扬?”
“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