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副校长指了指身后的白王遗骸,叹了口气。
“问题在于,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它不完整啊。”
林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确实怪我,但副校长,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景,这家伙的恢复力实在太强,砍掉脑袋转眼又能长出一颗,当时打得太激烈了,我要是收着力气给祂留全尸,搞不好就是我躺在盒子里,被运回来了。是不是因为少的脑袋太多了,所以药效不够?也是,这家伙有八个头,八个尾巴,只让我捞回来三分之一。”
副校长听了满头黑线,看傻子似地看着他:“都什么跟什么啊?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上次我和你说过‘登神之路’的原理吧。”
林远眨眨眼,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又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副校长当时确实和他科普过,但说的太多,他没记住。
无奈,守夜人只能再说一遍:“听好了,所谓的‘登神之路’,核心原理是从龙族的遗骸中提取精神元素,以此来帮助混血种提高对龙血的抗性。普通的次代种和三代种,精神元素都是均匀分布在龙躯内,可初代种在死亡后,精神元素会结晶为一副‘龙骨十字’。”
“你带回来的这些遗骸只有血肉与骨骼,并没有‘龙骨十字’的踪影。”
林远怔在原地,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十字形的骨头。
难道是因为本身就只有半具白王遗骸的缘故,所以不能凝聚‘龙骨十字’?
他想起了绘梨衣每天发来的邮件,想起她在电影院门口写下“林远比奥特曼还厉害”的样子,想到在东京塔上的拉钩,答应带她一起来上学。
林远一时有些丧气:“那按照副校长你的说法,这些辛苦带回来的东西,岂不是都没什么用?”
“那不至于,怎么说也是白王的遗骸,即便没有‘龙骨十字’,在炼金术上也是万年难遇的无价之宝。”副校长摊了摊手。
“但唯独没法作为‘登神之路’的材料,也就没法拿去救你的小情人咯。”
听到那三个字,林远右眼皮跳了下,干咳了两声:“咳咳!那个副校长,咱们注意一下用词,什么小情人不小情人的,都是纯洁的友谊。”
回到卡塞尔学院后,林远愈发的小心谨慎起来,生怕这话不小心传到诺诺耳中。
看着副校长那副揶揄的表情,林远说道:“说起来,昂热校长住院以后,他办公室的钥匙就在我手里,我还寻思着他老人家一时半会也醒不来,酒柜里放了那么多绝版威士忌,难免落灰,还想着到时候把钥匙交给副校长,让你帮着清理一下酒柜呢……”
副校长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林校董,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白王的这些遗骸要怎么利用,你放心,等回头我就给你打份报告,至于别的,我什么都不记得。”
看着副校长的嘴脸,林远满意地点点头,两人继续朝着冰窖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林远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副校长,前几天我听芬格尔说了一嘴炼金术七大王国的事,能和我讲讲吗?”
副校长望着林远,表情和芬格尔在甲板上的反应如出一辙。
他不明白,能把白王按在地上摩擦的莽夫,怎么会突然对炼金术感兴趣?
林远无奈,斟酌着词句,将自己在日本的遭遇透露了一小部分。
在了解到‘时间循环’和‘昆古尼尔’后,副校长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敛去。
“难怪你会突然打听炼金术,但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帮不上你什么。”
“无论是困在同一天内不断循环的法阵,还是必中的‘昆古尼尔’,都是近乎神迹的炼金术。依我看,‘奥丁’十有八九是个活着的龙王,祂所掌握的权柄,根本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差距有这么大吗?”林远皱起眉头,事情比他想的还要难办啊。
“副校长,你的意思是,只有初代君主才能掌握这些极致的炼金术吗?”
副校长点点头:“可以这么说,炼金术的上限从一开始就是由混血种体内的龙血浓度决定的,因此,炼金术七大王国都是只有初代君主,才能掌握的权柄。”
说到这,他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劲,副校长这会儿才猛然发觉,身边少年的龙血浓度,比起两个月前离开学院时,提高了很多。
在他原本的印象里,林远虽然顶着“S级”的头衔,可体内的龙血浓度并不高,早先在学院那会,单论血统浓度,甚至还不如芬格尔。
可此时此刻,在副校长的感知中,林远体内的龙血浓度,甚至远超自己和昂热。
他明明没有参与“登神之路”啊,为什么血统浓度会在两个月内暴涨到这种程度?
副校长满肚子的疑问差点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瞎打听什么呢?人家都能给白王宰了,身上要是没点秘密才奇怪吧。
各怀心事间,两人走到了通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