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源稚生说的大意就是,解决不了绘梨衣被龙血侵蚀的问题,但他记得“登神之路”似乎就可以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日本分部大概是没有见过这套仪式,所以没想过用这种方法。
回头可以问问副校长,不,也别回头了,明天抽空打个电话问问,如果可行的话,想办法再弄一只次代种来就好。
源稚生说出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整个人松弛了不少:“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吐露了关于绘梨衣的秘密后,源稚生对林远的信任已经攀至巅峰,眼前的男人不仅对他十分了解,而且对绘梨衣的安危也表现出毫不作伪的关切。
在他心中,林远已是难得的知己。
除了日本的混血种皆为白王血裔,以及“神藏所”的秘密外,源稚生打定主意,无论今晚林远问什么,他都愿意说。
林远收回思绪,在没有得到副校长的答复前,还是暂时不要给他希望比较好。
想了想,他问出另一个问题:“不让出门的原因我了解了,但她为什么不方便说话?平时和我交流的时候也都是写在本子上。”
源稚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就没有怀疑她是聋哑人?”
林远心想,自己当然怀疑过,只不过“昨天”已经被你亲口否认了。
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确定的样子:“看着不像啊,难道真是?”
“当然不是。”源稚生笑了笑。
“那为什么不能说话?”林远确实十分好奇,“昨天”这件事也被源稚生搪塞过去。
“因为她的言灵,是传说中的象征死亡的‘审判’。”
即便林远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上课大部分时候都在摸鱼睡觉,但他也记得,这是言灵序列表上,111号高危言灵。
效果是对领域内,一切无法豁免的生命,施加死亡命令。
听起来十分玄幻,已经快到“言出法随”的效果,属于法则系言灵中最强的那一档。
林远可是亲身体验过法则系言灵有多么恐怖,上次在冰窖跟楚父打的那一场,对方的“时间零”差点给他送走。
而“审判”的序列排名还远在“时间零”之上。
林远在心底默默掂量了一下,绘梨衣要是真发起飙来,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审判”,还真是两说。
这个整天在本子上画火柴人的呆萌少女,竟然掌握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同时,因为她的血统不稳定,只要开口说话,哪怕只是简单几个音节,都很容易引起言灵的共鸣,从而无差别抹杀周围一切生命。”源稚生继续说道。
“所以平时她也几乎不能出门,外界对她的任何刺激,都可能导致她无意识地释放言灵,到时候就是一场天灾。”
林远消化着源稚生说的这些情报,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战略武器,难怪蛇岐八家要将绘梨衣保护起来。
不过这些问题,应该都能伴随着绘梨衣的血统稳定下来,而得到解决,所以其实都是一件事。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绘梨衣身上的麻烦,我会试着通过秘党那边想想办法。”林远认真的说道。
源稚生点点头,只当是朋友间宽慰的客套话。
他心里十分清楚,绘梨衣的问题,日本分部这边已经研究了多年,都无法解决,秘党怎么可能突然拿出解决的方法。
“今天就说到这吧。”林远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更多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更何况,只要时间循环还在继续,今天忘记问的情报,大不了等明天再问上一遍。
有着无限试错的能力,自然不用急于一时。
源稚生自然同意,他站起身去衣柜旁换了一件衣服:“那就走吧,先去居酒屋和他们会合,今晚毕竟是中国新年,很多事可以放到明天再说。”
居酒屋还是“昨天”那家,连桌上摆放的刺身拼盘和碳烤青花鱼,都和林远记忆中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会儿芬格尔和夜叉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勾肩搭背地互相劝酒。
林远坐下后有些心不在焉。
一来,刚刚绘梨衣的情报还是让他有些在意,二来,他在脑海中反复确认着今天经历的一切,和“昨天”相比有哪些不同。
除了他刻意干涉的部分外,所有的事情走向都和“昨天”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