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抵达圣帕特里克大教堂门口时,速度不得不降了下来。
前方已经挤满了人。
哪怕天才刚亮,空气还很寒冷,兴奋的人群就已经塞满了街道。
绿帽子、绿围巾、绿衬衫,充满爱尔兰气息的服饰从这一头一直塞到那一头。
有人扛着爱尔兰国旗,但那小子明明就是个黑人。
有人举着三角叶形状的宣传板,上面印着彩虹的标志。
几乎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对风笛手,各吹各的调子,互相干扰,形成一片嗡嗡响的噪音,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唱什么。
凯瑟琳皱眉:
“以前没有那么混乱。”
保镖们也紧张了起来,他们必须随时应付紧急情况。
黛比现在的境遇并不算好,难保不会有什么极端的宗教分子跳出来。
李察倒是没有怎么紧张。
所有人的欲望之火都清晰地显现出来,再加上目光感应,如果有人有敌意,他能立刻反应过来,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黛比反而不太可能被偷袭。
因为就算有极端分子想要偷袭黛比,也要离得非常近才行。
车队缓缓停在停车场,这是圣帕特里克大教堂专门为重要人物准备的。
停车场外站着维护秩序的NYPD警员,把一群群年轻的女孩挡在外面,她们正对着停车场疯狂地摇晃牌子。
牌子上印着一个男明星的脸,上面写着“好莱坞支持肖恩”。
女孩们晃着荧光棒,大声呼喊“伊索尔德就是碧池!”,“支持肖恩!”等口号。
李察不认识那个男明星,也许又是某个明星的粉丝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天好莱坞对肖恩的支持力度极其的大。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惜他的几个仆从在好莱坞并没有什么影响力,打听不到太有价值的信息。
这让李察察觉到自己的势力短板。
好莱坞那个名利场虽然没有真正的力量,但在美利坚这种舆论爆炸的社会里,却有独到的用处。
......
车队缓缓停下来,保镖们首先下车,围成一圈,挡住外围的窥探。
一名教会的保安快步上前:
“圣女殿下到了?”
凯瑟琳摇下车窗,点了点头。
保安立刻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停车场旁边的一个侧门从里面拉开,露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礼仪官。
礼仪官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对着黛比微微躬身行礼,画了个十字:
“圣女殿下,请跟我来。”
黛比在保镖的掩护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巷子外面。
人群隔着两辆警车冲这边大喊,有人喊“黛比”,有人喊“碧池”,混在一起听不清谁在喊什么。
还有一群人挥舞着彩虹旗,兴高采烈地大喊着什么,在混乱嘈杂的环境里听不太清。
旗子下挂着一个横幅,写着“艺术言论自由,彩虹旗的声音同样自由”。
李察看了半天也不明白这两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只能说这群人实在太魔怔了,完全搞不清他们的脑回路。
不过,这并不妨碍这群人喊得非常起劲。
他们每喊一句,旁边的人还跟着起哄。
保镖们紧张到了极点,在礼仪官的引导下,簇拥着凯瑟琳和黛比向大教堂走去。
李察悠闲地跟在人群后面,由于他一直刻意保持低调,他最广为人知的身份就是圣-黛比的黄种人男友,没有几人会去袭击他。
当然这段时间变了,他最广为人知的身份变成了那个幸运的得到伊索尔德青睐的男孩。
李察随意扫了一眼。
停车场外面的人1/3是好莱坞明星的粉丝,狂热而疯狂。
1/3举着手机直播的估计是自媒体博主,琢磨着今天能不能拍到什么好玩的视频发到TikTok上。
还有1/3天主教信徒,明显是冲着“圣女参加弥撒”来的。
他们不关心谁是伊索尔德,也不关心肖恩写了什么乐评,他们只想看圣女殿下。
三人穿过侧门,进了教堂。
大部分保镖都留在等待室,只有两名女保镖,一个跟着黛比,一个跟着凯瑟琳进入教堂。
黛比被礼仪官引着往后台走。
凯瑟琳和李察作为黛比的家属,也得以在后厅的休息室等待弥撒开始,不用在前厅跟人群拥挤。
这里就比外面安静多了,黛比也放松下来,小声跟李察聊天。
侧廊里点着渲染氛围感的蜡烛,主要照明还是靠明亮的灯光,空气充满高级蜂蜡的气味。
外面的人群又爆发出一阵喊声,隔着厚重的石墙也能听到。
“这阵仗......”凯瑟琳耸了耸肩:
“以前圣帕特里克节的弥撒,外面最多几百个信徒排队等进门,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当然知道是怎么了:
一方面,黛比圣女的名号吸引了不少信徒前来祈祷。
另一方面,伊索尔德的事情也有很大热度。
最后,还有肖恩在好莱坞的影响力推波助澜。
各种情况结合在一起,导致今年节日的气氛远比往年更加热烈,也更不可控。
三人被引到贵宾休息厅。
现在时间很早,只有一个老人到了,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背对着外侧。
身后站着一名助理,在侍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