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看到索耶头上的欲望之火全是绝望。
“教会内部,多半出了什么事。不过跟我们没关系。”李察并不太在意索耶的境遇,那个老小子对黛比并不算死心塌地,不值得投入精力:
“等伊索尔德今天演奏完,一切都会有个让我们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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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沿着走廊往外走。
走到尽头的时候,他扶了一下墙。
今天的墙,似乎格外地凉。
助理连忙扶住他,担心地道:
“老板,你没事吧?”
康纳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感觉很累,可能今天起得太早了。”
“哎,老了,身体跟不上了,稍微早起一点就感到非常疲惫。”
康纳只觉自己的双腿有点软,就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一名教会工作人员见状,快步走过来:
“多诺万先生,需要帮助吗?”
“不用。”康纳微笑:
“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助理有些担心:
“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康纳摆了摆手。
助理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康纳没有拒绝:
“最近总是这样,老了啊......”
就在这时,教堂的钟响了一声。
还有40分钟,弥撒就要开始了。
康纳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穹顶。
石头的拱顶一层压着一层,最上面那扇彩窗把光切成了几块,落在他脚边。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教堂里数过这些石头。
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看什么。
康纳心里隐隐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也许今天是我们这个族裔的节日吧。
“我感到天主在召唤我。”康纳仿佛在梦呓。
助理的手停了一下,赶紧劝慰道:
“老板,您是被天主宠爱的。”
康纳也没多想,只是笑了笑。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先睡一会儿,时间差不多再叫我。”
“好的,老板。”
助理把毛毯盖在他身上。
康纳闭上眼睛。
他感到自己胸口有一小块地方在发凉,好像是刚才被那个黄皮小子推了一下的地方。
真是个不懂礼貌的小子!
康纳没多想。
他现在只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累,这辈子没有感受过。
睡着之前,他还在想那座正在筹备建设的教堂。
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后,正门右边有一块用整块花岗岩雕刻的石碑,上面刻着......
咚~
走廊那头的钟又响了一声。
助理回头看了一眼,老板似乎睡着了?
他也放松下来,站在旁边等待老板休息。
弥撒快要开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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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的车停在教堂小侧门,这是给参演人员准备的通道。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高烧之后她浑身乏力很虚弱,但是她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伊索尔德下车,头还有点晕,身体晃了一下。
礼仪官连忙迎上来,伸手要扶她。
“不用,谢谢。”伊索尔德拒绝了,她把琴谱抱在怀里,往教堂里面走去。
外面的声音一阵一阵传过来:
“荡妇!”
“滚出教堂!”
......
伊索尔德听见了,不过脚步没有停。
进入侧门之前,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教堂的尖顶。
钟楼的影子斜斜地压在地上,把她笼入黑暗中。
侧门从内打开。
金黄色的灯光散出来,光明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