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杰深吸一口气:
“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你没有动机。”
“那能不能别在纽约动手?”
“你说呢?我的儿子在你的地盘死了,还是两个,你告诉我不要牵连你?”
“美利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挡不住诺格拉家族的复仇。纽约之王先生,你失去了我的友谊。”
啪!
电话挂断了。
阿尔杰轻轻叹了口气,强行打起精神把SIM卡毁掉后,命令道:
“立刻回家。”
“是,老板。”
“让兰登马上回家,别在NYPD待着了。”
“是,老板。”
“还有,通知雷米,告诉他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外出,纽约会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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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
一栋不起眼的小别墅中。
奥古斯托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书房里灯光很明亮。
他从椅子上起身,沉默看着墙上两幅地图。
一幅是哥伦比亚全境,标着政府军和游击队的控制区。
另一幅是托利马省,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画了十几条线。
塞德里克站在地图边,沉默地看着父亲。
奥古斯托的眼窝很深,眉骨很高,鼻尖上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皮肤像是风干的皮革,如果不认识他,没人能想到这个老头就是凶名赫赫的诺格拉家族掌权者:奥古斯托-诺格拉。
奥古斯托看了一会地图,语气平淡地道:
“你听到了。”
刚才的电话是免提的。
阿尔杰的每一个字,塞德里克都听到了。
塞德里克冷静地道:
“听到了,哈维死了,西里尔也死了。”
奥古斯托的眉毛抖了一下:
“老A说不是他干的。你信吗?”
“信。”
“为什么?”
“因为他是纽约之王。他想让哈维死,有一万种办法,没必要搞得那么人尽皆知,还能让父亲找不到任何理由找他麻烦。所以,要么哈维倒霉,要么有其他人出手了......”
“其他人出手吗?”奥古斯托微微点了一下头,突然道: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哈维在纽约的?”
塞德里克心中微震,他完全搞不懂父亲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他依然保持波澜不惊的表情:
“一天前。大姐卡米拉打电话给我的。”
“卡米拉......”奥古斯托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她告诉你哈维在纽约,然后哈维就死了......”
奥古斯托一边说,一边看向塞德里克,灯光在他的眼窝留下深深的阴影:
“那么,塞德里克,你告诉我,是你做的吗?”
塞德里克呼吸平稳,眼睛没有丝毫躲闪,坦诚地直视父亲:
“没有。”
奥古斯托继续逼问:
“那你想过吗?”
塞德里克呼吸停滞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才艰难地低声道:
“想过。”
奥古斯托深深看着塞德里克:
“你想过,但是没做,为什么?”
“时间来不及,纽约太远了。而且,纽约之王的家族在那里经营了三代人,我在那里动手,瞒不过他,也就瞒不过您。”
奥古斯托终于满意地点头:
“你说的是实话,我很高兴你没用兄弟感情之类的屁话哄骗我。”
塞德里克安静站着。
实际上,他后背上已经布满冷汗,刚才只要一个回答不当,现在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奥古斯托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比哈维聪明,也比我聪明,你会算账,会带大家赚钱,很多人都很喜欢你。你现在也学会了什么时候动手,什么时候别乱动。”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窗外就是惠拉最著名的阿比拉咖啡产地。
雨季刚过,山坡上的咖啡树正在生长。
现在,山谷一片漆黑看不到什么,奥古斯托却仿佛看到了长满山谷的绿色。
“每年都有老咖啡树死去,都有新咖啡树新生......”
奥古斯托转回头:
“塞德里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塞德里克沉默不语。
“因为你太心软了。”奥古斯托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最聪明的儿子:
“哈维杀过很多人。有些该死,有些确实不该死。但是他从来不为那些人难过。你不一样,你杀人之前会想很久,杀完之后会想更久。如果这次偷跑到纽约的是你,哈维已经派枪手去做掉你了。”
塞德里克继续沉默。
奥古斯托突然说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事情:
“你知道哈维的母亲住在哪吧?”
“啊?”塞德里克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回答道:
“是的,埃莱娜夫人住在......”
罗莎-埃莱娜是奥古斯托的妻子,住在家族最核心、最奢华的房子里。
奥古斯托的其他几个情人,包括塞德里克的母亲,都分散住在附近各个地方。
几个女人之间勉强保持表面的和平,跟大多数军阀家庭情况差不多。
奥古斯托打断了儿子的话,冷酷地道:
“带你最信任的人,去杀了罗莎-埃莱娜,她家的人、她的亲信全都杀光。”
“什么?!”塞德里克彻底惊呆了。
奥古斯托冷冷地道:
“从今天起,你来接哈维的线。咖啡豆、古柯、马格达莱纳河谷的过路费、所有对美的出口,全部交给归你管。现在,去杀了罗莎-埃莱娜!否则她不会善罢甘休的。记住,塞德里克,这是我正式教你的第一课,一句东方古代的谚语: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塞德里克沉默了很久,才起身微微躬身:
“是,父亲。”
塞德里克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奥古斯托一个人,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的哈维......
几秒钟后,他就恢复成了那个冷酷无情的军阀,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让怀亚特马上回家,越快越好。”
奥古斯托要保证家里始终有两个儿子。
万一出现意外,也有人能当个备份,确保权力不会出现大问题。
怀亚特就是塞德里克的备份,就像塞德里克是哈维的备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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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终于应付完记者的采访,好不容易挤出NYPD总部后门。
夜色深沉,空气寒冷,一辆车停在门外。
车前站着一个人。
是李察!
李察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海伦,微笑道:
“海伦,想跟你吃顿饭真不容易。”
“李察!”海伦的情绪瞬间放松,满脸泪水,一下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