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抽到了刚刚靠港的自由运输3号。
这并没有什么特殊,过去的几年,自由运输3号也被抽查过一次。
只是例行安全检查而已,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
奥康纳戴着假胡子,化妆师精心修改的眉毛,穿着NYPD水警的深蓝色制服,胸口别着临时借调的联合执法证件,站在码头边。
他现在的假名叫费恩-布莱克伍德,一名水警警员。
奥康纳跟其他几名水警警员、警督一起参加这次执法行动。
这几个人,全是铁鸦小队的成员,负责掩护奥康纳。
海关拖船靠在自由运输3号左舷,带队的海关高级督察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文件,对水警警督道:
“你们负责甲板和船员舱,我去检查货舱。”
“没问题。”
众人从吊笼登船。
甲板上,几个水手正在冲洗甲板。
看到穿制服的人上来,其中一个水手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水管歪了,水柱浇到旁边人的脚上。
“FXXK!看着点!”被浇到的水手骂了一句,撸起小腿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检查人员没有在意这点小事。
船长跟大副赶紧上前,负责配合调查。
警督和高级督察开始讲解检查流程。
奥康纳的目光则落在那个水手的脚踝上,脚踝内侧隐隐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像是被绳子或者扎带长时间绑过!
奥康纳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继续跟着队伍走。
船长和大副穿着长袖长裤,遮住了手腕脚腕,看不出来。
进入船员舱,一个长着花白络腮胡的年长水手坐在铺位上,看到奥康纳时,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奥康纳假装没看到,随口问了几个例行问题:
“航次从哪来?货物清单核对一下?船长叫什么?”
年老水手磕磕绊绊地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往舱门大副的方向瞟,像是在看大副的眼神。
奥康纳假装没看到。
他只是懒洋洋地跟着其他水警,把船员舱都检查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更多异常。
墙壁很脏,很乱。
但是船员的生活习惯似乎没有那么差,衣服比较干净,床单似乎也是刚换的新床单。
好像就在不久前,有其他人在这里生活过。
不过这种痕迹说明不了什么,也许只是误会。
“警官,有什么问题吗?”大副发现奥康纳的眼神变化,陪笑问道。
“没什么。”奥康纳立刻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就混混时间罢了,货船有什么好看的。你知道的,上面的要求有时候非常愚蠢。”
大副显然松了口气,附和道:
“是啊!是啊!我们这种货船有什么好查的。”
奥康纳发现,除了那个洗甲板的船员外,所有人都穿着长袖衫长裤,遮住手腕脚踝。
这显然不正常。
奥康纳跟着队伍从吊笼下船,回头看了一眼自由运输3号。
船员们站在甲板上,没有人说话,都在紧张地看着他们离开。
奥康纳眯了眯眼睛,不过什么也没说。
回到岸上,联合执法还未结束,还有不少船要查。
其他几个水警继续演戏,配合海关完成检查流程。
奥康纳则随便找了个理由,独自离开,回到NYPD总部,查询自由运输三号的AIS数据。
NYPD和海岸警卫队共享一些信息系统,AIS查询系统就是其中之一。
所有300总吨以上的国际航行货轮,都要强制安装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持续对外界广播船舶当前位置、航向、航速、目的港、预计抵达时间。
纽约港是美国海岸警卫队AIS覆盖最严密的港口之一。
自由运输3号的AIS数据很快被调了出来,过去7天的航行轨迹显示在屏幕上。
从加勒比海一路向北,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昨天进入纽约外海后,清晨5点多,在锚地位置停留了2小时17分钟!
奥康纳皱起了眉头。
货轮会在锚地等待引航员,通常不会超过1小时。
奥康纳调出当天的引航员调度记录,自由运输3号的引航员是在它起锚前40分钟才被派出的。
也就是说,船在锚地停留的大部分时间,根本没有在等引航员。
那自由运输3号在等什么?
他又调出当天的港口泊位安排。
自由运输3号靠泊的码头,在它抵达锚地前一天就已经空出来了,也不存在泊位冲突。
那么,这艘船,在外海等谁?
奥康纳靠在椅背上,想起今天在船上看到的勒痕,琢磨了一阵,就拿起电话,拨给海岸警卫队纽约分区的一个老熟人。
“嘿,老布朗,帮我个忙,我需要昨天0点到12点的纽约港外海的岸基雷达记录。”
“好的,我等着。”
“咦?怎么有个时间段,缺失雷达数据?”
“哦,岸基雷达系统定期维护是吧?”
“对了,维护计划是谁安排的?”
“海岸警卫队纽约分区司令部签发的维护通知?具体签字人呢?看不到权限?哈哈哈!下次请你喝酒!这事别说出去啊。”
......
奥康纳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眯着眼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下来。
从凌晨5点到8点定期维护,恰好是自由运输3号在锚地停留的时间窗口。
呵,老套的借口,之前水警就是这么玩的!
伊莎贝拉说得没错,这艘船确实有问题。
一个能让海岸警卫队司令部在特定时间段安排雷达维护的人,需要多大的能量?
是劫匪方的安排?
还是其他人?
奥康纳怀疑,再往后查说不定真的会查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没有莽撞,把材料整理了一下,去找伊莎贝拉了。
......
伊莎贝拉看完材料,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现在的怀疑是什么?”
奥康纳直截了当地道:
“我怀疑有人在外海登船,期间可能发生武力冲突,迅速控制了这艘船。这个幕后主使的能量很大,能安排海岸警卫队在那个时间段维护雷达。”
伊莎贝拉皱起眉头。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竟然有人敢在纽约劫沃恩家的船?
真是疯了。
会是谁呢?
考虑到那个人还能影响海岸警卫队的雷达维修计划,应该是纽约的大人物。
难道雷米癌症的消息,在上层已经传开了?
有其他家族开始对沃恩家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