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体内没有瘟疫之种,显然没被感染。
体内的欲望之火也很普通:疲倦、饥饿、厌烦,跟大多数收银员一模一样。
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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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名字,却出现在罗森堡病毒实验室高级研究员的卡片上。
她绝对有问题!
魔力之手探出,像一只无形的触须,翻遍了卡珊全身的口袋。
李察依然没有发现线索。
前面的顾客结账完毕,轮到李察了。
卡珊抬起头,落到李察身上,露出一个标准的收银员假笑:
“您好,先生,有会员卡吗?”
李察摇头:
“没有。”
“k。”卡珊把商品一样一样扫过去。
李察仔细观察。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一个熟练的收银员,绝不是特工假冒的。
李察付款、拿袋子、转身离开,像任何一个普通顾客一样走向出口。
从头到尾,他都看不出卡珊有什么特殊之处。
“......”李察不肯罢休。
两种瘟疫之种都跟罗森堡有关,他又不想探索罗森堡,以免引起军方调查。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相关人员,李察当然不能随便放弃,必须要调查清楚。
李察上车,没有走远,把车停在超市侧面,正好能看到员工通道的位置。
等了大约40分钟后,卡珊下班了,从侧门走出来。
她换了一件自己的外套,鸭舌帽压低挡住脸颊,背着一个小号双肩包,步伐比工作时快一些。
双肩包鼓鼓囊囊的,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一只苍蝇傀儡立刻飞过去,趴在她的背包后面。
卡珊走进一辆老旧的灰色本田,发动引擎,汇入车流。
李察跟着苍蝇傀儡,尾随着卡珊来到了贫民区。
卡珊的破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下,楼外墙面是灰黄色涂料,大部分已经剥落,一楼窗户挂着褪色的百叶帘,入室门外还放着一辆超市小推车,上面堆满了脏兮兮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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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下了车,走进房间。
李察把车停在远处,让车身完全融入夜色,用强大的听力听。
房间里人很多,四个女性,一个年龄比较大,还有一个小男孩。
一家人吵吵闹闹了2个小时,才吃完晚饭,安静了下来。
苍蝇傀儡终于飞了回来。
李察伸出手指接住,大量记忆涌入大脑。
......
卡珊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母亲乔安娜半躺在沙发上昏睡,一条腿垂在地板上。
地上扔着三个空啤酒罐,其中一个歪倒了,在地板上湿了一大片。
乔安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挥一下手,像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嘴里叨咕了两句。
“该死!”忙碌了一天,疲惫不堪的卡珊怒火一下就冒了上来:
“乔安娜!你又喝醉了!”
乔安娜依然没有醒来。
14岁的妹妹蕾娜就从从里屋探出头来,穿着明显偏大的灰色t恤,声音很虚弱:
“姐,我们饿了一天。”
卡珊惊讶地道:
“我早晨不是在厨房留了面包?”
蕾娜小声道:
“妈妈突然回家,把面包吃光了。”
10岁的妹妹卡米拉和6岁的弟弟托宾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托宾怯生生地看着大姐卡珊,由于一天没吃饭,两个小的冻瑟发抖。
卡米拉着急地道:
“姐!还有吃的吗?”
卡珊恨恨地踢了乔安娜一脚:
“你为什么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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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娜依然在昏睡。
卡珊只能打开背包,拿出一根火腿。
火腿的包装上还贴着沃尔玛的自营标签。
没错,是她偷的。
卡珊直接在台面上撕开了包装,用小刀切下几段,递了过去。
三个妹妹、弟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卡珊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大盒牛奶,这是她买的临期食品,超市每晚会低价处理一批临期的。
这也是卡珊能喂饱三个弟弟、妹妹的唯一方法了。
卡米拉接过牛奶,打开微波炉,把牛奶放进去。
卡珊看着三人吃饭,挽起袖子收拾乔安娜弄出来的一片狼藉,边收拾边骂。
“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骂归骂,毕竟是亲妈,她也没舍乔安娜扔出房间。
这么冷的天,乔安娜在室外一定会冻死。
三个空啤酒罐,有一瓶还剩几口,卡珊晃了一下,就仰头喝光,然后才扔进垃圾桶。
穷人家的每一点食物都非常宝贵。
蕾娜一边吃,一边抬起头看了一眼卡珊,低声道:
“姐,学校明天要交钱……45美元。”
“fk!”卡珊爆了句粗口。
“这是学校吗?明明是吸血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皱巴巴的零钱和硬币,没数,全部递给蕾娜。
蕾娜摊开一张张数了一遍:
“只有38美元,不够。”
“我就这点了!”卡珊冷着脸道:
“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蕾娜咬了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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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教堂偷点东西卖掉。”
卡米拉嗤笑:
“别被神父打死!”
“别说这样的话!”卡珊大声道。
6岁的弟弟托宾没说话,一直低头猛吃火腿。
他们家好几天才能吃上一次肉。
......
姐弟四人很快把一根火腿和一大盒牛奶全部吃光。
“没吃饱。”卡米拉抱怨。
卡珊瞪着眼道:
“忍着!要么自己去赚钱买面包!”
卡珊看到托宾走路有点变形,撸起托宾的裤脚。
脚踝上多了块深深的伤口,新伤,露出红色的肉,血还没干透,似乎是打架打出来的。
卡珊没有在意伤势,只是问道:
“吃亏没?”
托宾笑着摇头。
“没有!”卡米拉插话,洋洋地道:
“我把那个穷小子的头打爆了!”
“干亮!”卡珊喜笑颜开,伸手跟卡米拉击掌。
啪!
姐妹四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乔安娜依然在昏睡。
......
卡珊又忙碌了一小时,终于把一天积累的家务忙完。
卡珊用冰凉的水简单洗漱,她家付不起燃气费和电费,没有暖气和壁挂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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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督促三个妹妹、弟弟不情不愿地洗脸,又过了十几分钟,卡珊终于躺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她有一个独立房间,这是大姐的特权,其他三个妹妹、弟弟住在一个房间里。
卡米拉曾经抱怨不公平,被卡珊狠狠揍了一顿,就再也不提了。
卡珊反锁门。
枕头里缝着一个布钱包。
她掏出内衣口袋里20美元,塞进钱包里,然后又把钱包里钱又数了一遍。
全是20美元,总共174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