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圣女可能会被教会高层控制,但黛比有自己的帮助,绝对不会被他们控制,相反,还可能反过来影响教会。
而且,利用黛比控制教会,还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虽然李察很不理解教会、大主教、圣女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为什么在灯塔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但是不妨碍他利用。
一个几十年前就把太空人扔到月球(或者摄影棚?)的科技帝国,却相信上帝?
什么鬼畜组合,40k的人类帝国是吧?
黛比,你就做你的圣女吧,我做圣女身后的男人。
凯萨琳解释道:“纽约教区大主教,索耶—贝尔蒙特,整个美国教区,地位最高的三巨头之一。”
懂了,一个棺材板钉了半截的老头子。黛比直接道:“不去!”
“不,你要见他。”李察平静地把牛肉放进嘴里。
黛比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爸爸吗!”
但看到李察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立刻就怂了:“ok,ok!真是个粗暴的傢伙!”
从小到大一直默默庇护黛比的麦剋死后,黛比心中一直充满了隱隱的不安。
被李察强迫控制著去做事,反而让她莫名获得了一些安全感。
李察又切了一块肉:“很好。明天你和你妈妈一起去见索耶。”
“暴君!”黛比撇嘴跑上楼了,嘴里反抗,心里却已经接受了。
凯萨琳对黛比接触教会高层没什么意见。
她本身也是天主教徒,只是不那么虔诚。
但是,在这个国家,从小耳濡目染,谁能百分之百確定那个圣像上的上帝不存在?
而且凯萨琳知道,有李察的帮助,黛比只会有好处,不会吃亏,便同意了。
李察才是真正的神明。
至少那个住在天上,叫上帝的看不见的傢伙出现在地面之前,凯萨琳认为那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幻想。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为什么不清理纽约这些乱七八糟的瀆神事件?
也许以前存在过?
或者睡著了?
反正现在的神只有一个,就是吾主!
李察咽下最后一口牛肉:“你们去吧,明天,我该去普林斯顿看看了。”
凯萨琳带著黛比,一身肃穆的正装,黛比也难得穿上了长裙,不再露出大腿。
两人在侍者的引导下,穿过圣派屈克大教堂旁的拱门,踏入大主教府。
门厅很静謐,彩绘玻璃窗的光芒射进来,在深色木地板映出五彩斑斕的柔光。
赛斯—惠勒在门厅等待,上前核验二女身份,接替侍者的工作,引著二女穿过长廊,最后在一扇雕花橡木门前止步。
赛斯进入通报。
片刻后,二女推门而入。
大主教索耶—贝尔蒙特头戴紫红色小圆帽,身穿紫红镶边的黑色长袍,胸前掛著黄金十字架,端坐椅上,神態平和而庄重。
周遭的一切,让黛比不自觉地恭敬拘谨了起来。
黛比嘴上说大主教是个很老土的东西,但在这个国家,普通人谁能不对大主教心怀敬畏?
凯萨琳在“冷静性格包”的加持下,依然冷静如常。
按照宗教礼仪行礼,在指定位置落座后,赛斯离开,悄无声息地关上房门。
索耶—贝尔蒙特肥硕的脸庞,慈祥而威严,微笑著对黛比说:“孩子,主眷顾你。你不必害怕,教会会成为你的后盾。你有纯洁的潜质,你愿意在追寻主的荣光的道路上更进一步吗?”
黛比侷促地道:“我————我不懂这些。”
大主教温和地引导:“不必拘谨。你只需要保持纯洁、善良,像现在这样。教会会帮助每个信徒..
,索耶又说了一些关於“责任”和“恩赐”的话,语气始终温和,但每句话都像在铺设一条预设好的轨道。
黛比听得半懂不懂。
凯萨琳安静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不过把这些隱晦的条款一一记在心里。
几分钟后,黛比跟隨赛斯—惠勒进入侧厅休息。
房间里只剩下凯萨琳和索耶两人,正式的谈判开始了。
索耶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凯萨琳不耐烦地看了看价值上万美元的女士手錶:“好了,大主教阁下,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聊一下吧。”
索耶微微有些不悦,他能看出这个女人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她对自己居然没有一丝敬意,对教会也没有一丝恐惧。
这將是一场艰难的谈判。
索耶有了心理预期,深吸了口气,道:“迪克森夫人,神眷之女是黛比亲近主、蒙受荣光的..
“,“大主教阁下!”凯萨琳抬高声音,直截了当地道:“我信仰天主教,我是个虔诚的信徒。但是黛比需要一些......更实际的好处,而不是所谓主的荣光。”
索耶眼睛眯了起来:“迪克森夫人,我提醒你,这是对主的褻瀆!”
“是吗?”凯萨琳翘起二郎腿,平静地道:“那你让天上那个老傢伙下来惩罚我啊。”
“你!”索耶瞪起了眼睛。
这是何等的褻瀆!
凯萨琳淡定地注视他。
在遇到李察之前,她绝对不敢跟大主教这么说话。
现在,地上唯一的神明就在自己身边,她已经无所畏惧。
你那个神就算存在,可那么多信徒、主教、教宗,分到你头上的恩宠又有多少?
“谈点实际的吧,索耶,我只是个商人,我喜欢做交易。”凯萨琳已经懒得使用敬称了。
索耶冷哼一声:“迪克森女士,你还没有跟我交易的资格!”
凯萨琳毫不退缩地点破了索耶的真正诉求:“是吗?据我所知,担任纽约大主教三年还没受封枢机主教的,歷史上只出现过一位,你是第二位,而且看起来马上就超越那位倒霉的阁下了。
该死的偽信者!
索耶心中暗恼。
不过黛比未成年,凯萨琳是监护人,他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凯萨琳。
索耶只能忍了下来:“迪克森女士,你对教会的了解很浅薄,不过,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
索耶虽然语气和姿势都没有什么变化,凯萨琳却能听出,高高在上的大主教阁下终於愿意公平地谈判了。
凯萨琳道:“我知道教会有很多知名校友。我觉得教会的圣女应该拥有良好的出身,不是吗?比如说普林斯顿就很不错。黛比的精力都献给了主,成绩不算太好,只能去排名靠后的公立大学。”
什么鬼献给了主!
那个愚蠢的女孩天天就知道跳啦啦队的露大腿舞了吧!
索耶不屑,不过还是对凯萨琳的要求有些意外。
“这个要求很合理,主的僕人应该接受良好的教育。几位纽约知名绅士是教会的虔诚的信徒,他们一定乐意推荐黛比这种品德贤良的孩子进入优秀的学校。另外,普林斯顿的科林—阿什顿校长也是虔诚的信徒,我也会修书一封,亲自推荐,以示对黛比的重视。”
“多谢阁下。”凯萨琳心满意足。
索耶虽然不是任课老师或者教育领域的专家,但是大主教级的推荐信就是黄金背书。
教会与常春藤渊源极深,比如,普林斯顿的校训就是:以上帝的名义繁荣。
一只狗拥有大主教的推荐信,也能去普林斯顿听课。
索耶提出要求:“我要作为她的监护人。”
“不行!我是黛比的母亲,我必须是她的监护人。”两人目光僵持,索耶最终让步,退而求其次:“黛比去普林斯顿,要进宗教系学习神学和宗教学。”
宗教系?凯萨琳回忆了一下黛比现在的日常生活:啦啦队,跳舞,露大腿,美甲,化妆,盯著肌肉棒子流口水.....
宗教学?神学?
她去褻瀆神还差不多。
“黛比的性格比较......嗯,她绝不可能同意读这个专业,哪怕是普林斯顿。”
索耶犹豫了一下:“哲学、歷史、古典学、公共与国际事务、中世纪文学,选哪一个?”
对於普通人来说,考进普林斯顿已经耗尽全部力气,说不定还要嗑著聪明药,背著几十年的学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