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金银洞、殃神宴、七窍洞这等“得宝机缘”。
苦哈哈搁阳间练功,确实太过枯燥了!
“如花在宅子里等着少爷。”
如花说话仍然呆板,但陆岁感觉到一丝期待。
鬼神并非毫无情绪,它们也会有喜怒哀乐。
只不过化作鬼神,思考方式渐渐迥于常人。
譬如,把守金银洞的两只鬼神。
它们甘愿给“余家人”世代当保安,便是沾染“守财”恶习,就乐意看着金山银海摆在眼前。
所以,即便陆岁是取自家的东西,两只鬼神依旧如心头剜肉,肉疼得不行。
野狐僧那本《搜神记》里,明白讲了。
——生而贪财者,死而为鬼,犹守其藏;生而好酒者,死而为鬼,犹抱其瓮;生而好杀者,死而为鬼,犹持其刃……
“身死而习气不改,魂魄所牵,结为形质,便作鬼神。”
陆岁不由看了一眼如花,心想道:
“老爹养的这只丫鬟鬼,不知有啥‘习气’。”
一马一驴在余家阴宅面前停下。
陆岁翻身下马,将之交给如花。
独自朝着来时的那条黄土路行去。
……
……
卯时初,天光微亮。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推开。
守了一夜的窦孝文仍然精神抖擞,看见陆岁那身被血沁透的长衫,心头微紧:
“大少爷……你没事吧?”
陆岁摆手笑道:
“从未这般好过。”
瞅着陆岁神采飞扬,窦孝文只以为大少爷取宝功成,心里高兴。
可待他细细打量两眼,立刻瞧出不对劲:
“大少爷,你……能否让我摸摸?”
窦孝文眼中爆出精芒,宛若采参客碰到数百年份的大棒槌,惊喜欲狂!
“文叔,甭客气!尽管摸!”
陆岁正愁铸就“神仙骨”无人知晓,憋在心里闷得慌。
窦孝文提出的请求,可谓瞌睡来了送枕头。
陆岁大大方方站在原地,任凭窦孝文扣住手腕,再捏动胳膊、肩膀,最后顺着摸索至后背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