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昊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声。
“漆,你比我更实际。”
“希望你能早日实现你的理想。”
漆昊和格罗滕迪克聊了几句后,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格罗滕迪克教授突然给他打电话应该是看到了I93的论文吧,依照格罗滕迪克的性格,他肯定不希望漆昊在如此危险的技术上花时间。
漆昊原本这样想着,但半个月后,他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
11月13日,格罗滕迪克去世,享年八十六岁。
这则消息很快从法国传到了华国。
漆昊看到这则消息后,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才把他拉回现实世界。
“漆,我是德利涅。”
“格罗滕迪克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嗯。”
“老师在去世前半个月已经意识到自己情况不妙了,他那时候已经很少跟外界联系,但他想跟你通一次话。”
“他给你打电话,是想祝福你。”
“老师看了你的I93论文,也看了你解决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他觉得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人,但他也担心你被资本的糖衣炮弹所迷惑,他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阻止你,是想在最后的时候告诉你,他相信你。”
“我知道了,格罗滕迪克教授的葬礼……”
“哦,你别来,我们可无法保证你的安全,漆,老师更希望看见你实现理想的那一天。”
这通电话漆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只记得他从那一天开始,好像回到了本科刷书的状态。
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一空就看喀秋莎筛选出来的文献,遇到问题就丢给孔令辞那边,在得知莱斯内那一篇重要论文中的实验很难复现后,漆昊对莱斯内的疑心加重了几分。
漆昊陷入疯狂工作后,周围的人除了着急别无他法。
所有人都知道他因为格罗滕迪克的去世感到难过,但漆昊是个天才,他们还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去劝一个天才。
连达恩都去看望了漆昊,但发现漆昊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后,他的口才无处施展,最后无奈只能跟漆昊说,他得先回罗马尼亚了,过段时间会再来。
万般无奈之下,连荣校长决定让人随时盯着漆昊,确保漆昊平安渡过这段时期。
漆昊此时还在忘我工作着。
“现代分子生物学认为蛋白质的构象是由氨基酸序列决定的,环境可以影响折叠效率,但不能改变最终的天然构象,更不能把后天获得的构象变化遗传给下一代,因为遗传信息存储在D里,不在蛋白质的构象里……”
李森科忍不住说了:“这是西方分子生物学的伪科学,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拆成分子,说分子决定了生命,这是资产阶级的机械唯物主义,真正的科学应该从整体出发,从生物与环境的关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