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我理解华盛顿的关切,我们会按照相关规定执行。”
丹尼尔似乎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又嘱咐了一番后才走人。
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老黄坐在椅子上没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让市场部总监立刻来我办公室。”
市场部总监姓林,台人,在英伟达干了十几年,从销售做到总监,对华国市场的熟悉程度比大部分美国高管都深,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老黄的表情,就知道有事了。
老黄把丹尼尔留下来的那份文件推给他:“华盛顿的意思,让我们限制对华出货,你说怎么办。”
林总监翻了两页,皱眉说:“他们知不知道华国那边已经下了多少订单?”
“应该还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跟华国那边的合作是什么规模?”
老黄靠在椅背上说:“各个科技公司的订单加起来大概是十万块卡的订单,其中有三分之一是高端型号,如果全部砍掉,今年的营收预期要下调百分之四十五。”
“现在所有科技巨头都在盯着漆昊,I93上了《自然》封面之后,谷歌、微软、亚马逊的人都来问过我们的卡,他们想知道漆昊用的是什么配置,想复制他的成功路径,如果我们这时候砍掉对华出货,等于告诉全世界我们会通过限制显卡出货来控制一个团队的训练工作和技术发展,这事传出去了,肯定会影响我们在市场上的其他订单。”
“华盛顿那边不打算直接发文出口限制?”
“目前来说,他们不会直接发文。”
两人对视一眼。
华盛顿这次是想让他们把这口锅给背下来啊!
老黄直接说:“所以我们不能故意延期供货,但也不能硬顶华盛顿。”
林总监想了想,说:“我们可以说需要时间评估供应链和合规风险,把高端卡的出货节奏放慢,但不要完全断掉,同时把中低端型号的供应量提上去,让漆昊那边有足够的算力继续跑,只是训练效率会打折扣。”
“也就是说高端卡的供货周期拉长,从三个月拉到九个月,这样表面上我们配合了华盛顿的节奏,实际上华国那边只要愿意等,卡还是能拿到,而且我们可以趁机涨价,反正现在全球都在抢我们的卡。”
老黄颇有些欣赏地看着他,说:“嗯,没错,漆昊现在离不开我们的卡,华国也离不开,与其跟他们对着干,不如跟他们绑在一起,I93用了我们的卡,以后华国所有的大模型都跑在我们的硬件上,这才是最好的生意。”
林总监点头:“那我回去安排一下,对外的说法是合规审查加强,调整出货节奏。”
老黄补了一句:“顺便给漆昊那边发个邮件,说我们很重视跟他的合作,下一批卡的供货周期可能会延长,但我们会优先保障他们的订单。”
“这个没问题。”
“对了,你之前说过俄国那个做智能计算应用加速的工程师,到美国了吗?”
“目前还没有,她说要考虑下。”
“好吧,跟她保持联系,你知道的,俄国人在编程方面非常厉害,我希望我们的团队能够招到这样的人才。”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