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涛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桑拿室这边,漆昊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漆昊感受了一下,发现温度确实控制得很好,了看来诺维科夫提前跟管理员打了招呼,整个桑拿室的温度调到了俄式桑拿里偏低的区间,对于习惯了蒸桑拿的俄罗斯人来说简直是春天,但对于两位华国院士来说正好,热而不闷,待在里面不至于喘不上气。
邱院士和田院士此刻已经冲洗完毕,围着块浴巾坐在木制长凳上了,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们表情比在外面收敛了许多,仿佛刚才在会议室里吵架的是另外两个人。
诺维科夫坐在最里面,手里拿着一把桦树枝,在水桶里浸了浸,然后开始跟其他人闲聊了起来。
漆昊在田院士旁边坐下,蒸汽缭绕中,大家的轮廓都有些模糊,往日的恩怨好像都被热汽裹着飘远了。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然后田院士开口了:“邱院士,你膝盖最近怎么样?”
邱院士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老样子,阴天有点酸,你腰呢?”
“还行,游泳确实管用。”
两个人虽然没再继续说话,但他俩没继续吵就算是万幸的了。
漆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桑拿这个东西确实有点魔力,刚才在会议室里恨不得把几十年前的会议记录都翻出来对质,现在光着膀子坐在木凳上,反倒能好好说话了。
田院士这个突然对漆昊说:“还记得我去看望高锟吗?”
漆昊点头,问:“高院士的身体还好吗?”。
“我去的那天他精神不错,还跟我聊了半个多小时,他的医疗团队确实专业,那个俄国医生叫什么来着,反正名字挺长,记不住。”
“他跟我说,你当年要是选了医学,现在估计已经是某个领域的顶尖专家了。”
漆昊笑了:“田老师,要不我往医学上努努力?”
田院士以为漆昊在开玩笑,于是顺着说:“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以后我们老家伙老了之后,能够信任的人又多了一个。”
诺维科夫旁边的俄国专家笑道:“漆教授该不是奔着诺奖去的吧?”
邱院士也出声了:“也不是不可以,谁让数学没有诺奖只有个菲尔兹奖。”
“历史上同时获得这两个奖的人好像没有吧。”
“对啊,爱德华?威滕也只拿了基础物理学突破奖。”
“我认为漆教授可以!”
漆昊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大家就指望着他拿诺奖了,漆昊向诺维科夫发出求救信号,诺维科夫秒懂,他拎着泡软的桦树枝走到邱院士身后,说:“邱院士,来试试桦树枝。”
邱院士等人一看桦树枝,这才停止继续开玩笑。
桦树枝轻轻落下去,邱院士闭上眼睛,表情更放松了。
轮到田院士时,诺维科夫同样轻拍,桦树枝的叶子在腰椎两侧来回扫了几下,田院士长出一口气。
轮到漆昊的时候,诺维科夫明显加了点力度,桦树枝落在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漆昊一懵。
“诺维科夫,你怎么冲着我来了啊!”
诺维科夫哈哈大笑,用俄语说了一句:“达瓦里氏,这是最高规格的招待,说明我把你当自己人了!”
布列!
你这个自己人的待遇,我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