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点点头,缓缓道:
“目前来看,这天棒动手的概率不大。
首先,他察觉到我的身份,却并没有选择伪装,或是叫什么增援,而是直接点了出来,算是体现他的光明正大。动手的概率便降掉一成。
其次,他将我喊去,第一句话便是让陆家帮他查找净业会的消息。可能是有仇,或是其他原因。这代表着他主动暴露了一部分信息,也能算作是与商会的第一次合作,两者建立了联系。
再然后,他在卓无病胜局已定之时,打电话让她打假赛,并借用了陆少鸿的话,这种手段表明他没有什么道德洁癖,并不再与陆家成为对立面,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他动手的概率再降一成。
最后,我与他赌陆少鸿的命,赌注便是他的命。而他亲口承诺,天棒不会动手杀人。赌约已下,他这个身份便不能轻易动手。因此概率降到50%。
甚至于在这明局之下,他还赌了一个暗局,赌他自己的命。
他亲自把我点出来,赌我会不会杀他。
既然他不打算杀陆少鸿,我自然也不会杀他,因此最后一局,他赢了。”
说到这里,赌徒微微一笑:“此人确实狂妄,但也有狂妄的资本。我一个职业赌棍,跟他连赌两局,却全都输了。”
主母默默听完这番话,最后道:“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赌徒摇摇头:“此人最后的赌约是天棒不亲自动手,这里面可是有些空子能钻。”
主母闻言笑了:
“这就足够了,就算他还有其他身份,但只要天棒这个身份不出马,便没有太大威胁。
剥离了国调局的身份,他一个F级,顶多E级的执业者,即便天赋再强,又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你身为D级的职业赌徒,不也在帮我做事。”
赌徒闻言沉默了,随后电话那头响起嘟嘟嘟的忙音。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千灯楼广场上,此刻依然喧哗不休。即便以前有过假赛的风波,但如此明目张胆,接个电话就投降的,真是见也没见过。
甚至有些输红了眼的,守在门外,就等那卓无病出来,然后跟对方同归于尽。
可还没等到那时候,灯下集的工作人员便架着他的肩膀往外拖。
“等等,我要报仇。”
“报你妈个头!你这身子现在都不是你的了,弄坏了你拿什么赔?”
工作人员骂骂咧咧将他拖远。
广场上人间百态,灯光、火光、荧幕的白光闪烁,将这片鬼域染得光怪陆离。
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带着个鸭舌帽的中年人站在赌坊边缘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天网光点闪烁。
他轻声与其他人汇报:“那异数与人在吞天酒楼见面,大概待了有半个钟头,而就在他见面之时,千灯楼上跟他有交集的卓无病打了假赛。”
其中一个光点亮起:“明白,你现在不用多做什么,只暗中观察他的行事便好。不要跟踪,也不要动用能力影响他人间接与异数产生交集。
此人能力古怪,在摸清其底细之前,切莫轻举妄动。”
“明白。”鸭舌帽回应。
此前组织里的保险推销员,不过是影响了一个劫犯,然后躲在远处暗中观察,就被那异数逼死。之后的行动自然要谨慎再谨慎。
既然在鬼市碰巧遇见了对方,那么只要查清对方所见的人、所做的事,便能稳稳地收集一部分信息,虽然很慢,但胜在安全。
就在鸭舌帽心里盘算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鸭舌帽心头一跳,但面上神色如常,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是?”他疑惑道。
赌徒问道:“你不认识我?”
千灯楼广场,每个赌棍他都认识。此人非但不是老赌棍,而且一看就并不热衷于赌博,那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