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回到现世了。
他抬起头,温暖的阳光从天穹洒下,落在他的肩上。
没有无处不在的灰烬,也没有颠三倒四的建筑。
“我是太阳!”这束阳光喊道。
“你只是光。”周持低下头扫过街巷。
行人络绎不绝从街头穿过,脸上大多洋溢着笑意,虽然少数人面带愁容,也都只是日常生活中的琐事。
包子油条的味道也从街巷飘来,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小吃,却让他咽了口唾沫。
恍若梦醒,重返人间。
周持此刻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从那暗无天日的覆写层里走出来了。
只不过,眼前这些的建筑看着有几分古怪,似乎颠倒过来才算正常。
“妈妈!”街头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抱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大腿,连连叫唤。
那女人先是一惊,低头看了小孩一眼,随即笑了,蹲下身捏了捏小孩的红脸蛋:“你妈妈去哪里了呀?”
小孩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眼前这人不认识,他连忙撒开手,扭头就往后面跑去。
看见自己的亲妈正蹲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小孩连忙扑进她的怀里,把头埋进去,再也不抬起来。
街上的行人都笑了起来。
明明只是寻常的一幕,可周持却有些莫名触动。
此前选择帮助现世封存虚界,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人,本就该这样做。
可此刻,他却感觉这样做值得。
尽管先前的覆写没有波及到普通人,可长久驻留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改变总是潜移默化的。
彻底清醒的周持,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电话。
李竹清急切的声音正从那头传来,还在给他普及覆写层的情况。
原来在那里经历了如此多事,外面不过是转瞬之间。
周持按住电话,笑着道:“我回来了。”
“你回哪了?”李竹清下意识问道,随即反应过来,“你?你进去了?!”
周持嗯了一声:“你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到时再来找我。”
话音落下,他挂断电话。
小伍这会儿还在喋喋不休:
“爷爷,您这一走,怎么就不回来了?可把我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