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进入虚界,便算深潜。”李竹青解释道。
‘那就不太妙了啊。’周持默念一句,随后问道:“尘环又是什么意思?”
两件事接踵而至,那时间循环多半与深潜有关,而【体育生】圆满时显示的提示语,是百炼破尘环。
李竹青的语气越发疑惑:“这也是你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周持道:“你先解释。”
李竹青严肃下来:“尘环,取自周而复始,尘世循环的意思。它会在一块很小的区域,锚定某一段现实,并不断将事件重复,最后形成时间循环,若是不小心陷入其中,只凭自身是很难打破的。”
周持紧接着问道:“它的来由是什么?”
李竹青沉默片刻,认真道:
“这件事你不要跟旁人说。平日里,大家遇到的邪祟只是小打小闹,是虚界冒出来的触角。
而在极少的时刻,因为某些缘由,虚界会较大规模的入侵现实,这个便叫做覆写。
两座世界叠加,空间和时间都会蜷缩起来,仿佛形成褶皱。其中某些褶皱会扭在一起,形成结节,这就是尘环的来由。
这种情况非常罕见,就如同地震一般,几乎不可预测。唯一有的一丝预兆,便是尘环,当这种现象出现,就预示着覆写即将来临。
而现世被覆写的区域,所有F级执业者都会进入其中,无一例外,也只有F级会被覆写。”
说到这里,她语速越来越快:
“覆写世界非常危险,甚至只要身处其中,就会面临无穷无尽的污染。
唯有尘环所在的区域,秩序严密,可以当作安全屋躲避危险,你进入之后不要乱跑,一定要第一时间赶过去。
覆写并不会长时间存留,等到一定时间,现世就会将它封存,到那时,一切都会恢复正常。还有……”
李竹青噼里啪啦地说着情报,在骰子的问话里,她已经察觉到,这不仅仅是问题,更有可能就是对方当下要面临的情况。
尽管她不知道骰子是怎样进入尘环又出来的,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话还未说完,周持望着小伍和老杨头顶渐渐退回本色的头衔,缓缓道:“覆写开始了。”
那头早已安静下来。
周持放下电话,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
这变化非常自然,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就如同四季流转,只一眨眼,便换了天地。
覆写降临了。
天空变得昏暗而灰败。入目所及,皆是腐朽破落的建筑,像是在水底浸了一万年,又拉回到了岸上。
铁锈与霉菌爬上墙面,楼宇间黑色的藤蔓交织,一根根垂落下来,时不时蜷缩一下,仿若活物。
路边一颗颗本来枝叶繁茂的黄葛树,此刻树干焦枯,细枝曲折,像是被拧在一起的铁丝。
天上正在下雪,可仔细一看,那一片片雪花,分明是黄纸烧尽的灰,在四处浮沉飘荡。
纸张发霉的味道弥漫四周。
此处的景象还能依稀看到龙门坎的地貌,可具体地点已不是他进来之前所站的那条街道。
那尘环所在之地,早已不见踪影。
周持伸出手,雪花落入掌心,消失不见,一股刺痛的感觉随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