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脑雾消散以后,周持便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其中一件,就是记忆。
四岁以前的事情,他全都不记得了,但四岁到十八岁的记忆,却能精确到某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按理说,正常人本就没有多少四岁之前的记忆,可他不是正常人,既然后半段记忆如此清晰,为何突然就断了层?
更奇怪的是,以前他浑浑噩噩,并没有多少思考的余地。
可做完那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之后,这十几年的经历,他仿佛重活了一遍。
而这一次,他有很多很多的思考时间。
因此,他清醒以后,并没有感觉自己的生活突然断层,要重新适应,而是自然而然地长成了一个健全的人格,只不过生活的惯性让他有一点点性格上的小毛病。
这些之前一直想不通的问题,此刻结合卓无病的话,再用【题眼】一照,周持便有了新的猜测。
她说这病灶似乎跟污染相关,或许就是现实投射到脑雾上留下的映射。
这些年,他所经历的一切,感受到的一切,都被这脑雾存储了下来。
然后在他十八岁这年,脑雾又将存储的东西一股脑返还给他。
这样说来,这脑雾所谓的生长周期,便是伴随着他一起长大,从四岁开始启动,随即缓缓成长,最后在他成年之时,完全成熟。
这样一个规整的东西,不可能是自然产生的,它被赋予了特殊的使命。
它在帮自己。
脑雾之所以这样做,或许就是为了遮挡和隐藏。
隐藏他身上的异样,直到十八岁这一年,他的身体发生变化,头上出现了那个神奇的面板,有了自保的能力。
脑雾看不到面板,它只知道有异变发生。
周持最开始以为脑雾是谢恪那一伙人做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