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那看似脆弱的骷髅,并未被吹散,他维持着举手的动作,下颌骨微微开合。
听不到声音,但奥丁却惊觉自己的身体在飞速衰老。
一柄柄骨质的长矛如同竹笋般破土而出,不断穿刺着他的身体,狂风构成的护盾一次次的将那骨矛拦下,但更多地骨矛却将他拖入那骸骨丛林之中。
刺痛的幻觉已经开始在脑中构建,奥丁猛地跺脚,乘着暴风升上天空,狂暴的力量撕碎骸骨的丛林,但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用力挥舞长矛,天地间垂落的雨幕汇作龙卷,冲刷着那诡异之物,但这东西不像咒灵,不像妖魔,不像虚,不像死神,也不像任何他所能理解之物。
“就像是……‘死’这一概念的集合。”
奥丁的心中生出这样的明悟,八岐大蛇的权柄中,同样有着“死”,但那是“将敌人杀死”这一概念的显化,而眼前这家伙,并非“让人去死”,而是“死”本身。
哢!
不算清脆,但在奥丁耳中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他之前撕碎那身体的右手忽然断裂,不似血肉,反像是在阳光下晒至干裂的泥土一般。
他的手,死了。
掌握着一定命运力量的奥丁意识到这一点,那是从今往后的一切命运线都消失不见的未来,是无论何等奇迹都难以再度修复的创伤。
不,别说修复,哪怕是义肢,在被定义为“奥丁之手”的那一刻,就会凋零,腐败,衰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