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炼遥遥看着这位武圣:“当你们兴师动众自万象岛不远万里跨海而来绞杀我时,可曾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我们认可,我会说服老爷,从今往后,不再追究辟邪真人之事。”
莫寒武圣道。
“宜解不宜结?”
秦炼轻笑一声:“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
“我们玄象一脉已经为自己的错误选择付出代价,前前后后五位弟子、真人惨死,折损的宗师追随者更有十数人,想来足以平息你的怒火。”
莫寒武圣道:“真打下去,一旦老爷震怒,动上真格……你不会以为,凭你的炎阳术能够打破得了老爷以液态法力凝聚而出的玄象真身吧?”
“那就让他来。”
秦炼直接打断了这位武圣的话:“我说过,你们可以掀起战争,但何时结束,我说的算。”
莫寒武圣微微默然。
秦炼有这手御剑术傍身……
除非他们能找到他的肉身所在,否则,他只需阴神出战,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真继续死磕下去……
玄象真君身怀正法,倒是可以安然无恙。
但除了玄象真君以外的所有人,他名下的所有势力,都将遭到毁灭打击。
而这一过程……
他们一方没有任何办法。
以此类推,打到最后……
玄象真君会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好一会儿,这位武圣才重新抬头,看着秦炼:“口舌之争,并无意义。”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么,秦真人,你要如何,才能结束这场战斗?”
秦炼看着这位武圣。
在对方已经有防备,且能随时沉入海底的情况下,他杀不了他。
不止他,玄象真君的玄象真身……
他能否打破,尚是未知之数。
一旦无法打破……
哪怕他将玄象真君手下的势力、宗门、家族覆灭殆尽,于他本身仍然没有任何威胁。
只要玄象真君未死,一切就都没有太大意义。
反倒是真这么做了,玄象真君就和他一样,也成光脚的了。
思绪至此,秦炼没有再凝聚新的炎阳正法。
“两千五百枚灵石!”
他直接开口道:“玄象真君,需为我这段时间的损失造成赔偿,赔偿我两千五百枚灵石。”
“赔偿?还两千五百枚灵石!?”
莫寒听得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这个数字!?
原本自家老爷的诉求就是要秦炼赔偿两千五百枚灵石,层层讲价,降到了一千两百枚。
眼下,秦炼居然反过来,要让自家老爷赔偿两千五百枚灵石才肯揭过此事?
倒反天罡了这是。
一位真君,向一位真人赔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莫寒本能想要进行反驳。
但……
他也清楚,如果真打下去,他们一方最终面临的损失,绝对远超两千五百枚灵石。
一位真君哪怕再穷,身家也会在一万灵石以上。
玄象真君哪怕仅算门下不便转移的各类资产,零零散散加起来,也不低于两万枚!
一旦秦炼打击继续,这两万灵石的资产,不说全部,至少大多数都会毁灭在炎阳术的烈焰下。
相较于两万灵石的损失,区区两千五百枚灵石似乎……
并不算多?
一时间,这位武圣只得压下心中的荒谬。
“此事,我需要向老爷汇报,由他亲自定夺。”
秦炼目光一转,却是转向珍珠号宝船。
那里,还有一位玄象真君门下的真人弟子孟冬。
“船和人,我扣下了,什么时候交钱,什么时候赎人。”
他开口道。
莫寒看了孟冬一眼……
也知道,秦炼如果想杀,哪怕孟冬能一次次躲到海里,也难逃身死之厄。
真人的身体太过孱弱,潜水最多也就半个时辰,到时候就必须上来换气。
反观他这位武圣,逆反先天,呼吸内成,往海里一藏,一天一夜不冒头都并非难事。
而哪怕真人的阴神,也难以脱离肉身神游十几个时辰之久。
“我会尽快给予秦真人答复,可在这之前,还请确保孟冬的安危。”
莫寒沉声道:“毕竟,秦真人也是有出身、有传承的,真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不止你,远在大商的纯阳剑宗,都会因你而迎来灭顶之灾。”
“不必恐吓我!海妖之乱将至,你们抽不出那么多力气人手来跑一趟大商。”
秦炼平静道。
“宗门也好,家族也罢,所有资产,都是可以变卖的,其他人,也可以化整为零,潜藏起来。”
莫寒深深看了秦炼一眼:“只要老爷这位真君尚在,一切,随时都能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