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召深吸一口气,道:“此事,我们两个人衡量过。”
李布衣毫不客气的截断道:“你只能说你们两个衡量过,而不能说你们两个‘人’衡量过。”
“是。”
王召脸上露出痛苦:“我们两个衡量过。”
“此事若是爆出去,六川蛟龙族,需要给东南顾大人交代,而顾大人怎么做,暂时不得知。但有可能,是瞒不过我们师门的。师门与六川水族,必有一战。”
“而这一战,衡量双方实力,必然是两败俱伤,为祸深远。为了我们两个,造成这等苍生劫……”
王召道:“我们不想看到那样子。”
“而且,我们是真的彼此喜欢。”
王召咬着牙道:“两厢厉害取其轻,这件事……我们想去请求顾大人,自己来承担。”
龙仙儿低头,诚恳道:“所以,此来面见大人,就是想要去东南,参见顾大人,请求顾大人……能够成全我们夫妇。”
李布衣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露出一丝冷笑。
侧头看着许曜道:“许曜,此事全程你都看着,整个前因后果,如今你也清楚明白,你怎么看?”
“我?”
许曜懵了一下,这件事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啊。
但随即明白,这是李布衣故意给自己出的考题。
之所以带自己出来,想必就是让自己看到这样的事,看到这样的选择。
在看到王召和龙仙儿的第一时间,其实李布衣就已经知道了这两人的来意。
许曜认真的想了想,努力的设身处地,总感觉不得要领,小心翼翼道:“大人,卑职……此生并无有情爱经历,这个,还真的……不敢说怎么想。”
李布衣翻翻白眼,道:“你怎么想的照实说就好。”
许曜仔细想了想,慎重的说道:“若是换做是我,我会首先想一想,我家人会不会受得了;然后再想一想,我的师父受不受得了;然后最后再想想,自己是否受得了。”
王召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许曜的话说的很淳朴,直通通的。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话是,却直达人心。
李布衣道:“若是你自己受得了呢?”
许曜脸上露出迷惘神色。
他是真的完全没有经历,而且完全体会不到,只感觉这种事情很是荒谬:我是个人,怎么会爱上一条蛆呢?或者一条蛇呢?
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受得了受不了这个问题,因为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
“比如说,你深深喜欢的女子,在你心中的女子,是一条蛇呢?”
李布衣引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