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曜思绪再次回到桃花峪,小时候自己就这么玩,然后每次冻得手通红,娘亲就一边给自己搓手,一边叨叨不休的骂。
什么‘缺心眼儿’‘是不是傻’‘冻坏了怎么办’‘棉裤都湿了又要给你拆洗……’
然后屁股蛋就迎来几个不轻不重的巴掌。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正在笑,却感觉风声起,随后一个大雪球搂头盖顶的就下来了,顿时雪花在身上炸开。
方凌真啊啊啊的叫着,飞身下楼逃之夭夭。
许曜大怒。
“臭丫头慢走!”
顺手将身前几十个雪球一兜,啪啪啪的漫天花雨。
逃走中的方凌真顿时被砸的身上点点雪花开,不断爆炸,大声惊叫:“你捏雪球怎这般快……”
于是抓雪回击。
然后苏寒世等也都睡醒出来,顿时加入战团,片刻之中,已经有五六十人加入战圈,连那边的女力士们,也都闻讯而来,支援方凌真。
刹那间镇魔稽查司大院里面,时时刻刻都有几百雪球乱飞。
空中暴雪在呼呼的无风狂落。
下面一群年轻人在疯玩。
付云松等站在远方披着大氅看着这边,默默地看着。
“年轻真好。”
石猛背上背着一具尸体,那是陈雷。
一边是年轻人不知疾苦的快乐着,一边是牺牲与国仇交织的沉默着。
两边对比无比鲜明。
付云松静静的看着年轻人在玩,听着年轻人在笑。
随后默默转身,几个人带着尸体,去郝柏坟上。
柯伟手里拿着香烛。
一起离开了稽查司。
一路无言。
背后,年轻人们依然在笑着,玩着,闹着,声音远远传来。
洁白的雪地上,走出来一串脚印,通往逝者坟前,随着几人消失,雪花飘落,再次将脚印掩盖。
恰如郝柏这一生。
他来过,做了自己的事,踩出了自己的脚印,但随即被时光磨平。
便如没有存在过。
……
闹了一场,其他人去开会出勤,许曜和方凌真干脆没去,各自回房,简单清洗一下自己,然后才感觉到一夜没睡的困倦感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