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为先锋?”
“应是方国瑛无疑了。当晚他就去连夜准备了,手头应有八千众。”
“都是些什么人?”
“半数为国珍黄岩乡里,半数为元军温处、怀孟、保甲三万户府降兵精壮,操练两年有余,器械齐全,不可轻忽。”
邵树义眼睛瞟向王逢,见他已经在记录,又问道:“还有别的兵马吗?”
“温州、台州各一义兵万户,掺杂了少许元军降兵,合计万五千众,整备时日亦不短了。”
“以你观之,此二万三千兵能战吗?”
“可谓强兵。”章子善下意识说道:“惜不能善用。”
邵树义忍不住笑了,道:“多谢先生提点。如此说来,方国珍能动用的其实也就这两万余人。”
他没有说这是方国珍的全部兵力,但收拾得像模像样的应该就这么多了。北上的应该也不止这两万多人,兴许会征发一些弓手、海寇、盐户、丁壮之流。
见邵树义不太相信他的话,章子善脸色有些难看。
邵树义注意到了他的情绪,轻轻拍了拍章子善的手,笑道:“此番若能胜国珍,先生可帮了大忙了。”
章子善抬起头看向他。
邵树义笑了笑,道:“没有先生星夜来报,我的准备必然要晚上几天。说不定——”
后面的话没说,因为邵树义的想法是晚上几天也没事,照样正常打,但没必要这么说。这个章子善看样子不是心胸宽广之人,何必呢?
章子善的脸色果然好上了许多,道:“军争之事,须臾慢不得,大帅既已知晓,便可调兵遣将了。”
邵树义点了点头,但没有当着章子善的面下发命令,而是又给他添了些茶水,道:“不意半碗茶都空了,是我的疏忽。”
章子善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被邵树义看出点了什么。
“先生前番托朱光初带回的方略,我很喜欢。”邵树义又道:“此先南后北之策,十分精妙。在先生看来,何时北伐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