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住!”冲在最前面的四艘水师船只上响起了喊声。
钩镰枪伸了出去,搭在火船船头,将其死死拦住。
两名盾手也抄起了船上的竹篙,一同上前拦截。
只这一波,足有六艘火船被拦了下来,另有两艘被竹篙推向了岸边,引燃了冬日枯黄的芦苇丛,制造了场不大不小的火灾。
剩下的几艘火船顺流而下,被第二排八艘船只一一拦截,没能对后方更下游处的主力舰队造成威胁。
由此可见,火攻战术也是存在局限性和不确定性的,成功的几率并没有多高,往往需要风向有利、水流有利、敌方陷入混乱以及猬缩成一团时才有效,何时何地选择怎样的火攻战术,需要将领们自己判断。
很显然,元军这一波施放的火船,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即早就把装满柴草的船只隐藏在港汊中了,你一来他就按照事先接到的命令点火,然后也不看战况,跳水游回岸上后就跑路,回去后再胡诌下战果就行,反正上头也没法查证。
破除了元军的火船袭扰后,船队继续前进。
大河两岸荒凉无比,许久不曾见到人烟。偶有几个农人现出身形,看到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以及时不时响起的鼓角之声后,立刻撒腿就跑,消失得无影无踪。
元兵的身影同样难以寻找。
从十三日清晨到午后,除了最开始那一波火船袭扰外,就只遇到一批弓手在岸边射箭,两个倒霉鬼不慎中箭负伤。
船上的弓手还击之后,岸上那拨人便散了,看服饰似乎也不是军人,而是巡检司弓手。
至当天傍晚,大批水师军士上岸,伐木设栅之时,依然没遇到敌人,而他们此时已经深入内陆二十余里了,湖州城已然遥遥在望。
消息传到卞四斗那里后,他与人商量了一下,判断元军可能已经放弃外围据点,退守湖州城了。
“按照幕府都虞候司下发的军报,湖州城中应是湖州义兵万户府、绍兴义兵万户府,城东一里外则驻扎着新调过去的上都新军万户府。”卞四斗拿出一份绘制在绢帛上的湖州地图,道:“湖州义兵咱们交过手,其实不太行,只能勉强守城。一年前该部有七千人,这会应差不多。绍兴义兵则有五千众,比湖州义兵还差,更不敢出城野战了。唯有上都新军是从杭州过来的,据说有六千余人,然谁都没和他们交过手,却不知有几斤几两。据此,我判断元军心中胆怯,只敢守着湖州城过日子,其他地方完全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