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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返航

乌斯道仍住在那艘船上。

许是船上闷热,吴松口巡检司允许他们在码头上活动活动,顺便采买食水。

七夕这天一大早,召见乌斯道的使者还没到呢,吴松口外海却驶来了两艘船只。

如果是熟悉这些船的人在,一定能认出这便是邵树义划拨黄田商社的三条大海船中的两艘,去年前往文老古购买香料,今年返航。

码头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不但巡检司的弓手大举出动,就连都主首、社长之类的地方士绅都闻讯赶来。码头上人挤人,皆踮着脚尖看向外海。

船越驶越近,不一会儿就进了吴松江,缓缓靠向码头。

“快,船有点漏水,先搬货。”费谷华从船帮上探出脑袋,大声说道。

岸上一阵惊讶,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刻组织人手开始搬运货物。

乌斯道站在人群之中,仔细观察着这两条船。

船体有点破烂,这并不奇怪,远航归来的就这样,别说下南海了,就是北上大都一趟,劈波斩浪之际,船体都在损坏。

再看看船上的人,衣衫破破烂烂的,讲究点的人还缝个补丁,不讲究的就很随意了。甚至于,乌思道还看到有人穿着南海土人的衣服,但观其面相却是中土人士。很明显,在当地买或者抢的。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些人的面容。

有人蓬头垢面,有人披头散发,还有人病恹恹的,总之看起来就是遭了老罪了。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在吴松口靠港后,所有人的情绪都上来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做不得假。

吴松口的力工甚至百姓都被募集了起来,如蚂蚁般登上船只,开始搬运货物。

岸边停了一溜牛车。这是惯做运货营生的车夫赶了过来,准备抢些活来干,没办法,自幕府要求所有通番船只集中至刘家港、太仓做买卖后,吴松口就萧条了下来,生意一落千丈,此刻的他们“饿”得很。

第一批货被运下来了。

乌斯道挤到前面,定睛一看,发现是一袋袋的香料——这不难闻出。

香料似乎也不一样,分好多种类,闻起来味道不一样。

有的香料数量众多,十袋里能占到一半,有的就比较少,只有三袋上下,甚至还有更稀少的,总之品类很杂。

当然,香料并不是唯一的商品。

乌斯道看向后面一条船。那条船的状况似乎还好,没要求立刻就搬货,显然还能继续航行,到刘家港不成问题——这条船装载的似乎是一些笨重的货物,如名贵木料之类。

船上的梢水正趴在船舷上,大声询问情况。

“元军有没有打过来?太仓还在吗?”有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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