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问的就别问。”倪可思说道。
两名护院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振刀鞘,似是警告。
“不敢,不敢。”肖掌柜连声说道。
“好啦,别吓唬人家。”倪可诚笑道:“赶紧搬货吧。”
肖掌柜沉默片刻,心事重重地走到前院,招呼两位伙计准备货物。
倪可诚、倪可思对视一眼,亦暗暗松了口气。
以倪家在庆元的势力,软硬兼施之下,拿捏一个小小的船具铺子掌柜还是不成问题的。
再者,方才他们提到的戴家,便是跟着一起去扬州的庆元航海家族之一,此番也得到了好处,愿意接受扬州宝钞。
如此一来,五千圆慢慢用出去并不难,待采买完货物,便直接拉去刘家港,所获定然颇丰。
至于说风险,说难听点,这年头干什么事没风险?
在方国珍和邵树义之间二选一,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倪氏家大业大,人员分布庆元、绍兴、杭州三路,过阵子甚至会往刘家港和扬州各派一部分族人,方国珍又能拿他们怎么样?便是一时损失,将来定能加倍拿回来。
船具点计完毕后,二倪带着护院,押着牛车,慢慢离开了肖家船具铺,往码头货栈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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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后,倪可诚、倪可思二人已然身在江厦码头——亦称“下番滩码头”。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是通番出海之地。
事实上也差不多,倪家已经抽出了四条海船,准备跑一趟日本。
时已初夏,南风大起,浙东沿岸的海水向北流,在长江口外与长江水、钱塘江冲淡水汇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冲淡水流,向东北直指济州岛方向,与另一股海流(对马暖流)相接,可顺流直入鲸海(日本海)。
所以,每年的夏秋季节就适宜北航高丽、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