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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言退兵,太难了(内容衔接)

“若全力施为,再花上一年半载好生整顿,应该不比方国珍差,可能略强些。”沈荣说道:“海船户还是这边多。”

“那各路海商,今后岂不是都要仰仗邵树义了?”顾瑛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兵士,低声问道。

“何止海商。”沈荣慢慢收起心事,说道:“便是长江上的买卖,谁不仰仗他?”

别看长江很长,但绝大部分销售市场还是在江浙,你的货物终究要运来此地分销。如果离了江浙,单靠江西、湖广自己,各家生意规模都要锐减,这是很明白的事情。

顾瑛闻言笑了笑,道:“还是杀人放火买卖做得大。”

他今年已经三十九岁,九年前开始推着家族转型,从商贾往士绅方向走,已小有所成。真论起来,效率比沈万三、万四兄弟还高,那俩老登一个学着写文章,一个学着作画,到最后还是不如顾瑛,这事终究是看天分的,没办法。

沈荣用责备的目光看向顾瑛。

顾瑛摇了摇头,道:“荣甫,你就是太正经了,不够洒脱。我就只是说说罢了,况且真到了不得已之时,我这万贯家财,说舍也就舍了,留在手里反倒是个祸害。”

沈荣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片刻之后,一高大魁梧的武人在亲兵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邵树义。

“荣甫,又见面了。这位便是顾员外吧?”邵树义朝二人行了一礼,径自坐下。

二人先后回礼、落座。

“方才听军校来报,你二人是来替平江路传话的?”邵树义问道。

顾瑛闻言,收回打量的目光,拱了拱手,道:“邵舍快人快语。平江路达鲁花赤六十公,让在下带一句话。他说,邵舍起兵至今,秋毫无犯,与那些烧杀掳掠的贼寇不同。既如此,何不悬崖勒马,归顺朝廷?朝廷可以既往不咎,给邵舍一个正途出身。”

邵树义听完,本来想笑着说“晚了”,想了想后,故意问道:“六十公说的‘既往不咎’,是既往到什么时候?起兵之前,还是到攻占刘家港、无锡之前?”

顾瑛不慌不忙道:“邵舍,六十公的意思是,若你愿意罢兵,朝廷可以给你一个名分。至于是什么名分,还可以谈。”

“六十怕是没这本事。”邵树义笑道:“勿谓言之不预。六十若不走,我可就要去苏州见他了。前番漕府正官齐聚太仓,准备秋运,被一网成擒,而今六十也要来我这里做客?朝廷脸面须不好看啊。”

“邵舍真要攻苏州?”顾瑛问道。

邵树义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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