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天雷降世
陆安生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战况,只是借着最后一段向上的水流猛地跃起,整个人直冲高空。
与此同时,早先便收到了他的招呼的白子树,擡起头,看向那已经被山鬼王的身躯遮蔽了大半的天空,手中的湘妃竹笛骤然换了一个调子。
原本悲怆悠长的曲声,忽然变得高亢而急促。
她口中的歌声也随之改变。
那不再是先前那首唤起人们心中悲悯与勇气的曲子,而是另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接近祭祀本源的楚地巫歌。
白子树唱道:
“雷填填兮雨冥冥,风飒飒兮木萧萧!”
这是《九歌·山鬼》中的古老辞句。随着她将这句唱出,眼前这巨大的假山鬼,果然没有受到任何的鼓舞,反而是原本还在山林之间横冲直撞的风,居然骤然开始改变方向。
狂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吹动山鬼王身上的黑毛,也吹得白子树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的笛声越发急促,歌声却越来越高,仿佛正在呼唤某种沉睡于楚地山川之间的古老力量。
“云来遮日,雨来洗山!”
“雷公擂鼓,电母开天!”
“山中有神,天上有雷,今朝借得天威,劈开这鬼山!”
这些并非《楚辞》原文,而是白子树顺着古辞的意境唱出的巫祈之词。
她并不清楚这段古老的祭歌究竟能够引来什么,可她知道,陆安生既然让她改变曲调,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于是她没有停下。
笛声穿透山林,歌声直冲云霄。
不过片刻,天空便开始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