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陆安生下意识开口。
苇老人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小友…再会了。”
他的神色依旧淡然。仿佛眼前的消散,不过是一场寻常的离别。
陆安生站在原地,确实是做不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沉默地看着那支湘妃竹笛的白子树,?忽然有了动作。
她擡起了手,将那支竹笛放到了嘴边。
“呜——”
笛声响起,如泣如诉。明明只是一支竹笛,却仿佛在这一瞬间传出了某种悠远的歌声。
那声音跨越了岁月,跨越了河流。
仿佛有人站在遥远的楚地,向远方的神明低声吟唱。
“乘龙兮辚辚,高驰兮冲天。”
“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
那是送神之辞,也是与神明道别之辞。随着笛声传开,周围原本已经被河水压倒的芦苇,竟忽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那白光越来越亮。
一根,两根,成片的芦苇都在笛声之中逐渐化作光点。
苇老人的身躯也随之变得透明,最终,那漫天白光汇聚在一起,如同一条看不见的道路,将老人送向了远方。
苇老人原本淡然的神色,在这一刻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紧接着,又变成了欣慰:“哈哈哈哈哈…多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