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那柄蒲扇在他松手后没有立即下落,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沿着地藏所在的方向,落入了他的手中。
济公的身影,却也在这时,在他松手的同时开始变淡。
他的轮廓边缘的颜色正在逐步向周围的天光靠拢,像是一层正在被风持续剥去的表层,正在沿着他身形的弧度逐层剥离、消失,融入他身后的灰白色天幕中,不留下任何可供辨认的痕迹。
远处张道陵的视线穿过战场中央的烟尘,落在地藏的方向,又移到他手中那把蒲扇上,停顿片刻,然后收回来,转向城墙上那道正在持续指挥鬼兵的身影。
远处的城墙根下,一支正在试图向侧翼推进的鬼兵小队被他身侧的一柄飞剑扫中,阵型向侧面歪斜了一下,又被后续的鬼兵重新填补。
城墙顶部,城隍的身影仍然保持着他先前的位置,俯视着战场,双手各自握着法器,没有因为济公的出现而改变自己的站位或指挥方向。
地藏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蒲扇,确认它确实已经落入了他的掌中,然后将它握稳,重新抬起头来,望向山海关城墙的方向。
而济公的身影似乎已经彻底消散了,连那一丝酒气都已融入了山风之中,化作远处林梢的沙沙声响。
面对济公的消失,他竟也没有露出多少悲怆又或者其他的什么情绪,只是保持着平静无比的表情,眼中带着些许思索的神色,仿佛悟到了什么。
也就在这时候,地藏抬起手,将蒲扇朝山海关的方向缓缓摇了一下。
那道动作幅度不大,但是依然有一小股威风,就这么从扇面升起。
就是这么一小股风,缓缓的向着远处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