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它在铁链的抖动中微微抬起了头,似乎在朝那块石头落下的方向望了一眼。
随即又低下去,宛若这海底一尊万古不变的雕塑。
第三组片段,临水娘娘的视角转向一片荒芜的盐滩。地面几乎寸草不生,少数几簇蕨类植物从干裂的土层中探出,叶片边缘已经卷曲发黄,随时都可能断裂。
一个身披旧袍的老人坐在一块略微隆起的土坡上,手中握着一根节杖,杖身表面光滑,又有无数的使用痕迹,显然已经不知道被这老人抓在手里多少年了。
他面前不远处,几只羊正低着头啃食地上那些稀疏的蕨类植物,它们的咀嚼声在空旷的盐滩上持续回荡,细碎而有节奏。
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中,一只羊低下头,用嘴唇轻轻拨开地面干裂的土块,在接触到蕨类植物根部的瞬间将整片岩层,连根咬碎。
“咔咔咔……”吞咽下带着碎石的植被,边缘的苔藓覆盖痕迹在其咀嚼过程中被剥离下来,与碎石和土壤一同被卷入它喉咙深处。
随着这一下展露了实际的咬合力,周围的几只羊也随之变得不安分了起来,连身子都微微胀大了些许。
也就在这岩滩的远处,几个分明是塞外胡人打扮的壮汉,正不时往这边投来目光,但是随着这老人挥动手中的节杖,他面前的那几只羊,立刻就又安分了下去。
苏武重新撑着节杖,静静站立,他面前的盐滩上,那几只羊也就又变回了一开始的模样,低着头,安静地啃食着植物。
一切仿佛一如往常。
临水娘娘将这些碎片逐一收入眼底,这无数的执念仍在她的掌控之间。
但是,随着执念的进一步延伸,她的神色很快就变得微微的痛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