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件龙袍缓缓瘫软,并且其表面,渐渐显露出了,那天子的身躯缓慢渗透进龙袍里留下的痕迹。
那是一片片深浅不一的褐色斑点,边缘模糊,如果是像陆安生这样有经验的人来看的话,那么很快就能分辨出来,那不像寻常液体能留下来的痕迹,而分明像是血液干透之后留下的脏痕。
龙袍的领口,眨眼间磨损到露出内层的织物结构,袖口和腰际的位置也有多处类似的破损。
先前的大片斑点,就这么开始沿着龙袍表面的破损处继续向衣料深处延伸,部分霉斑的分布已经延伸到领口附近,甚至接近脖颈位置的布料边缘已经出现多处明显的剥落。
在陆安生的面前,这件龙袍仍然维持着原先的轮廓,保持着坐姿。就好像那皇帝没有消失。
甚至就连给人的观感,都一如既往。
所带来的压迫感依然十分强烈,并且比起先前,能让人凭空感受到许多死亡般的威胁。
“呼!”
龙袍的袖口在空气中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人正穿着它抖了抖手。
随后右袖口就这么贴近太监那一侧,扬了起来。
而那太监在此之前,早就已经抖似筛糠。
“陛……陛下!”
那太监的话语还没有说全,他的身子就已经停止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