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人正在快速奔跑时踏出的步伐,每一步落地的间隔都比正常的步幅大一些,方向一致,通往山体更深处。
就好像在山里发生了什么很着急的事情一样,很快赶上了山中的深处。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顺着那些痕迹的方向多看了几眼,确认它们确实是连续的、没有被故意扰乱过的痕迹。
临水娘娘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手中的红伞还没有收拢,伞沿边缘投下的阴影在逐渐变暗的天光中微微晃动。她的视线落在那些脚印延伸的方向上,开口道:
“这个方向绝对不是下山的路。”
陆安生站起身来,顺着那些脚印的方向迈出了几步,步子快而轻,每一步都落在方才的痕迹附近:
“吕纯阳知道我就在这附近,如果只是寻常的变故,他不会走成这样。至少会留个标记,或是在转弯的地方弄出一点动静让我注意到……”
他又走了几步,前倾着身子确认前方的地形,随即加快了步伐:“这怎么跑得如此慌张……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临水娘娘没有说话,只是撑开那把红伞,伞面在风中轻轻鼓起,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思索着,立刻追了过去。
………………
而就在二人的目光还没有触及到的山中深处,两人在山道上疾行。祝英台的速度已经明显超出了寻常女子该有的范畴。
她跃过一段塌陷的土坡时,身体前倾的幅度极小,脚尖在坡面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已经落到了对面的地面上,没有停顿,继续朝前奔去。
她的裙摆被风带起,在昏暗的林间像一道快速移动的深色剪影,与周围的枯木和暮色融为一体。
她的呼吸却始终均匀,像是这种速度对她而言十分正常
吕纯阳跟在后面,脚下的步伐也不慢,但明显能看出他在维持某种术法。
他的指尖微微曲着,落在掌心处,此乃神行诀,掐出来之后,脚掌每次落地的瞬间,都有极轻的气流在鞋底与地面之间短暂成形,让他每一步的步幅,都惊人无比。